看见江河人往外面倒的时候恐惧直达心头，他甚至想要跟着跳下去，人被拽回来的时候心脏还在狂跳。

直至现在，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还在颤抖。

回到家后，邹致盯着这个人的后背，双拳紧握着。

他的鼻尖有些酸，为什么总是抓不住呢……

邹致曾在江河房门前徘徊过很多次，但他的怯懦总会给自己找借口，或是不合时宜，或是夜太深睡下了，导致那些想说的话一直憋在了心里。

但这次不一样了。

他差点就要完全失去这个人了。

回房的路上，他一直紧跟着江河，犹豫再三抬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江河转身看着他，没有说话。

对方的沉默反而让邹致心里更急，忍无可忍狠狠抱住了对方。

他抱得很紧，紧得让人有些喘不上气。

江河拽了拽他的衣服没拽开，就听见对方用低哑的声音说了一句：“你能不能……不要把自己至于危险的地方？”

邹致缓缓松开了手臂，却没有让对方挣开自己的环抱。他抬眸看向对方的双眼微微泛红，“如果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我能改，如果觉得现在的生活不能让你安心，我也会继续努力……”

江河双拳攥紧，抿着唇看他，感觉到自己鼻头的酸意，“……你不要把自己困在我身边。”

这一句话，堵在他心里很久，想要说出来，却又抵不住内心的恐惧。

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已经后悔了。

他害怕这句话成真。

“不是把我困在你身边，”邹致抓住对方手臂的双手又收紧了几分，“是我自己想要跟着你。”

“我一直在的。”他眼眶已经湿润，感觉鼻头酸酸的，哑着生开口：“所以能不能……不要只执着于一个人？”

什么意思呢？

江河眉头微压，意识到对方的意思。他觉得自己去江边是因为谌星？

江河想告诉对方，但望着对方担忧的神情，他忽然不想说了。他想让对方多在乎自己。

他的沉默让邹致心里更难受，“……你能不能不要不说话？”

江河眼尾微红，直直地看着对方，仿佛要把他刻进自己眼睛里。

邹致抿唇，缓缓开口：“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你也会这样难受吗……”

一句话让江河瞬间慌了神，他立即抬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盯着对方的眼神中满是执拗，“不准……你不要走……”

那一刻江河意识到，即使内心总是希望自己不要成为困住对方的因素，但当对方说出要离开时自己根本接受不了。

他就是这样自私，这样矛盾。

那一刻邹致终于压不住，一滴泪从眼眶中划落，顺着脸庞垂在下颔，最终落在了江河的手背上。

“我不会走的。”他的头缓缓低下，抵在了江河的肩头，“我也希望你能再向我走一步……”

江河握住对方手腕的手收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

他会永远记住这一句话。

迈出了这一步，他就不可能再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