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逸知确认她起床往卫生间走,才坐到桌边打开早饭,时韵洗漱完走到他身前往嘴里塞了两只小笼包,折返回卧室床头取了她的黑色眼镜框又戴上。
时韵歪着脑袋快速编了个侧边发,从一旁椅子上拎了一只米白色的帆布包。她今天穿了一身白,V领卷边短袖配上微透的亚麻直筒裤多了几分呼吸感。
杨逸知平时见她总是工装裤和宽松款式的T恤,还是第一次见她穿得那么温柔,像是艺术大学里很会画画的学姐。
他想起方茂第一次跟他描述时韵的外貌,除了没那么瘦,其他特征和现在的她都能对得上。
时韵又往嘴里塞了一只小笼包,转身去了工作间,等她回来时,手上拿了一罐发胶。
杨逸知今天没有做发型,发丝乖巧地顺在头顶:“你真是一点闲不下来,吃个饭里外跑。”
时韵在他身边坐下,手指沾了点发胶:“你面对着我。”
杨逸知喝了口柠檬苏打水清了清口,转过脸来。
时韵的指尖在他头发上轻巧地抓了几下:“稍微做个造型,拍出来好看点。”
前面和两侧的头发抓完,时韵站起身去抓他脑后的头发。
杨逸知的脸正对着她腹部,他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不小心撞到她。
时韵忽然将他脑袋向前一压,他的发丝尖尖戳到她上衣时,他心跳几乎停滞。
“时韵你注意点!”杨逸知发出哀怨的嚎叫,“等会我撞到你又要怪我了。”
时韵没理他,又去化妆台上拿了支遮瑕给他大致盖了盖脸上的暗沉,最后像欣赏自己的杰作一样,无死角检查杨逸知的脸:“完美!”
“你站起来。”时韵上下打量他。
杨逸知今天穿了一件蓝白细斜条纹短袖衬衫配了一条牛仔裤,除此之外没有过多装饰。
“你跟我来。”
杨逸知跟着时韵走进她卧室,她打开衣柜最里面那个门。杨逸知探着脑袋看了一眼,柜子里分成了四层,竟然全是男装和男生的配饰。
“你还有这爱好?”
时韵从衣柜里的饰品架上取了两只项链和一条手链:“这是工作,不是爱好。”
杨逸知站在原地,等待时韵用漂亮的饰品装扮他:“那这些都是给我买的?”
“抬手。”时韵将一条银色蛇骨链系在他手腕上,“你要这么想也算是吧。”
杨逸知趁着时韵低头,抿了抿嘴笑了。
时韵将一组精美的金属项链放在他脖子上比了比,那是由两条不同款式的项链组合而成的。
其中一条细长,尾部坠着一颗小行星挂件。另外一根短粗,由一颗颗形状各异的金属珠串成。
时韵将那条长的扔到床上,短的举在杨逸知眼前:“长的戴在里面看不到了,戴这条吧。”
“我自己来。”杨逸知接过那条项链戴上。
说是项链,那条更像是choker的金属装饰品卡在他脖子与肩膀接洽的位置,让他的脖颈多了一种别样的修饰。
“好特别,我以前从来没戴过这种类型的饰品。”杨逸知对着衣柜上的镜子舒展了一下脖子,欣赏着时韵给他的搭配。
时韵埋头从衣柜里取出一根咖啡色金属扣头皮带,边缘卡其色整齐走线撞色,复古又不显沉闷:“系上。”
一套搭配妥当,时韵站在衣柜前远远看了他一眼,咂舌道:“你怎么这么瘦,你多少斤?”
杨逸知回想了一下:“上个月在竖城称是68公斤,现在应该会更瘦一点吧。”
“这么瘦?你这身高得有185吧?才130多斤?我168都有60。”时韵食指轻推滑下来的镜框,“你平时完全不健身的吗?”
“嗯,很久没健身了。”
“去床上坐着。”
“啊?”杨逸知一怔,身体却听话地挪动了。
时韵拿着手机走到卧室门口,指了指床尾:“坐那,然后看向我。”
“哦。”
杨逸知坐到床尾,时韵举起手机对着他,她目光在手机中停了片刻又移到他身上:“往后仰一点,手肘撑在床上,松弛一点。”
杨逸知照她说的往后卧了一点,由于他卧下后需要仰视时韵的镜头,双手后撑的姿势也并不舒服,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扭曲的诡异。
时韵:“下巴抬一点,眼睛别睁那么大,眼睛只睁一条缝看我,左边肩膀低一点。”
时韵检查了一下刚拍的照片,嘴里嘀咕着:“感觉还差点东西。”然后自顾自跑出去了。
她回来时拿着一根眼线笔:“你坐好,抬头。”
杨逸知坐在床边,扬起脑袋。时韵凑近站在他身前,一手指肚掀开他的眼皮,用眼线笔填补他内眼睑,最后用棉签将眼尾有厚度地拖出去,在眼角形成一个自然的阴影面。
画完眼线,杨逸知拿起一旁桌子上的镜子,左右转动脑袋看了看:“这个有什么作用?”
“拍完你就知道了,走吧!”
两人走进超市,第一个区域是水果区。杨逸知上前挑选了一只看起来完美无瑕的红色苹果,放在脸旁对着时韵比了比。
他立刻捕捉到时韵脸上一闪而过的嫌弃,动作也随之僵硬:“怎么了?”
时韵举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别这么做作,谁买东西放在脸上比?你平时怎么买水果就怎么来。”
杨逸知对着货架上的水果随意挑选,时韵一旁提醒他:“脖子别前伸收一点,把你左手伸出来放在冰柜上边缘。”
“别笑,谁会买水果的时候对着水果傻笑?看着实在不太聪明。”
“侧脸给我一点。”
“这样很帅,特别好。”
一组拍完,他们继续往前走。
杨逸知随手拿了一盒黄瓜放在手推车里,时韵从推车里拿起那盒黄瓜仔细看了眼标签,问:“你拿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