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娘回神,脸上泛起绯红,道:“不是,就是想多睡会儿。”
阎九幽不满地瞥了蓝侨一眼,上前一步,拉住孟三娘的手,柔声道:“若是没睡够,待正事办完,再回去补个回笼觉。”
孟三娘目光落在被紧握的手腕上,犹豫片刻,终究没有甩开,任由他拉着走向孙淼。
蓝侨见状,心中一阵刺痛,忍不住开口:“小幽,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行事,恐有损阿臻的名节。”
孙淼与王生对视一眼,心中不禁赞叹他的勇气,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还真是应了那句话,无知者无畏。
谢青岚一行人离开后,蓝侨便搬至后院。孟三娘随即重新将蓝侨介绍给孙淼和王生。他们深知蓝侨的身份,而蓝侨却对阎九幽的身份一无所知。
“既然三娘的名节因我而毁,那我自当负责。”阎九幽借坡下驴,转头望向孙淼,从空间中取出两张红纸,“烦请先生担任证婚人,为我们撰写婚书。”
“婚书?”尽管孙淼早已猜到阎九幽欲表明心意,但仍不免吃了一惊。他的目光从阎九幽身上掠过,最终落在孟三娘身上,“三娘,你也是这个意思?”
不等孟三娘开口,蓝侨急切地插话道:“阿臻,我们是修行之人,不必拘泥于这些。况且,小幽是你一手带大的,你们之间是姐弟……”
“我们并非血亲。”阎九幽打断蓝侨的话,“况且,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就不劳蓝公子费心了。”
“阿臻比你年长八岁。”
“只要你情我愿,莫说年长八岁,即便是八十岁,又有何妨?”阎九幽目光转向孙淼,催促道:“先生还在等什么?”
孟三娘见孙淼望向自己,含笑点头,说道:“先生,劳烦为我们撰写婚书吧。”
“阿臻!”蓝侨闻言,不禁变了脸色,“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蓝侨,我们两情相悦,定下婚事并无不妥。至于成亲,等他及冠后再说。”
“他今年不过十五,尚不解男女之情,你与他……”
“蓝侨,我心意已决。”孟三娘轻拍阎九幽的手以示安抚,随即目光转向孙淼,“我们皆无长辈在世,便请先生担任我们的证婚人,为我们撰写婚书。”
“好。”孙淼接过阎九幽递来的红纸,转身朝前院走去。
蓝侨皱紧眉头,问道:“阿臻,你为何执意如此?难道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与他订下婚约,是我心甘情愿,并无苦衷。”孟三娘玩笑道:“蓝侨如此反对,莫非是觉得我比他大八岁,配不上他?”
“自然不是。”蓝侨急忙否认,随即解释道:“阿臻如此出色,足以匹配这世间任何男子。然而他尚且年幼,不谙男女之情,若仓促定下婚事,恐怕对阿臻有害无益。”
“谁说我年幼!”阎九幽听后怒火中烧,正欲强行变身,却听孟三娘威胁道:“阎九幽,你若敢胡来,今日的婚书便作废。”
阎九幽闻言,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立刻老实了下来。
孟三娘见状,眼底闪过笑意,转头看向蓝侨,道:“蓝侨,小幽不是普通人,也并非只有十五岁,你不用为此担忧。只是他的身份颇为特殊,未经他的允许,我不能对外透露。”
蓝侨的目光转向阎九幽,他之前就觉得阎九幽的身份不简单,听孟三娘这么说,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有些失落。他和孟三娘曾是生死与共的伙伴,如今却……不过,此刻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蓝侨仍不死心,追问道:“阿臻,你当真考虑清楚了?”
孟三娘轻轻点头,与阎九幽十指紧扣,微笑着说道:“不过是订婚而已,又不是当即成亲,若觉得不合适,随时都可以解除。”
“掌柜的,有人找。”就在此时,孙淼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孟三娘微微一愣,随即松开阎九幽的手,边朝前院走去,边回应道:“让他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到。”
待孟三娘走进通往前院的小门,阎九幽冷眼看向蓝侨,道:“我和三娘的婚事定了,若你不想让她为难,最好不要从中作梗,否则……”
蓝侨丝毫不惧,质问道:“你到底什么身份,因何接近阿臻?”
“我是何身份,你还不配知道。”阎九幽没再多说,径自迈步离去。
“我不配?”蓝侨看着离去的阎九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