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娘接连查阅了其他受害者的案卷,发现情况与王婷玉如出一辙。这些少女在梦中被人抽干了血液,没有丝毫痛苦,不见任何挣扎,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
孟三娘将案卷递给阎九幽和蓝侨,随后转向谢青岚,直言不讳地说道:“能做出这种事,恐怕并非人力所为。”
“非人力所为?”郁婉儿满脸疑惑地看着孟三娘,“孟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婉儿。”谢青岚将郁婉儿拉到一边,“我们要谈正事,我让人送你回王府。”
“青岚哥哥,孟姐姐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何要将案卷给她?”
“孟姑娘是我请来协助查案的。”谢青岚敷衍地回了一句,“我们有正事要谈,不能陪你,乖乖回王府。”
“好吧,婉儿听青岚哥哥的。”郁婉儿素来听谢青岚的话,虽然有些不情愿,却还是依他的意思离开别院。
“看婉儿的长相,和南庭公子很像,他们是兄妹吗?”
“孟姑娘看人很准,他们确实是亲兄妹。婉儿自小被宠着长大,性子有些骄纵,若有得罪之处,孟姑娘别跟她计较。”
“婉儿很可爱,我们很聊得来,没觉得哪里骄纵。”
“那是孟姑娘性子好,不与她计较。”
孟三娘轻笑一声,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正题,道:“这起连环杀人案非人力可为,多半是妖魔在作祟。”
谢青岚点点头,深深地叹了口气,道:“追查了这么久,没有丝毫线索,我深感无力。好在孟姑娘肯来帮忙。”
“公子见谅,三娘是生意人,从不做亏本买卖。这次来京都帮公子查案,可是要收银子的。”
“这个自然。”谢青岚最喜欢孟三娘的直爽,爱财就是爱财,从不藏着掖着,“孟姑娘说个数,只要我出得起,一定不推辞。”
“蓝侨,测个吉凶。”
蓝侨闻声而动,自芥子空间中取出了三枚铜钱,投入龟壳中摇晃一番,随即倒出仔细端详。他审视良久,眉头紧锁,沉声道:“此行大凶。”
“大凶?”孟三娘未曾料及此结果,不禁掐指细算,“果然是大凶。然而,凶中隐含吉兆,并非全无生机。”
阎九幽也随之皱起眉头,若他们其中一人算出是大凶,或许还有测算失误的可能,两人测出都是大凶,那此行必定凶险。
“此行凶险,要价可不低,至少要一万两。公子以为如何?”
“好。”谢青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孟姑娘在京都的所有开销,都挂谢家账上。”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孟三娘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先吃饭,再去瞧瞧尸体。”
“都听孟姑娘安排。”
饭后,阎九幽找了个机会跟孟三娘独处,道:“三娘,此行凶险,你当真要接?”
“修行一途极难极险,既然我们选择了这条路,便应该一往无前。况且,我是除妖师,斩妖除魔本就是分内之事。”孟三娘清楚他在担忧什么,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方才我已算过,此行虽凶险,却是凶中带吉,只要能渡过,便是一场大机遇。”
阎九幽无奈地与她对视,清楚她决定的事,任凭别人说再多也没用,若是说多了,甚至会和之前一样,把他弄晕,孤身犯险。有些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他不允许再有这种事发生。
“阿臻。”蓝侨的声音传来。
“蓝侨,我们在这儿。”孟三娘拉着阎九幽走了出去。
众人在别院门口会合,坐上谢青岚准备的马车,一同前往京兆府的停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