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脑一片灵光闪过。
诶,如果那张纸是给令狐祺看的,那有没有可能,那张纸上的内容,就是令狐祺生他气的根源呢!
所以令狐祺才气的这么突然,而且死活不肯原谅,怎么也不肯理他。
这么看,那纸上定然说了他的坏话!
于是梁里木咳了两声,看着似乎已经眯着眼睛睡着的令狐祺,伸着脖子凑过去,轻轻唤了唤他。
“主子,你醒着吗?”
“你最近,有没有看过什么关于我的消息?”
梁里木忽然这么问,令狐祺一惊,皱着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令狐祺一瞬间还当梁里木是聪明了,竟然连这样的事也知道。
可看到梁里木那双清澈的眼睛的时候,就知道梁里木恐怕只是偶然猜中了。
不过.....
令狐祺低着头,抿唇,一时间没开口。
他还不想说这件事。
不愿再一次面对血淋淋的现实。
不愿再次痛且伤。
可是即使令狐祺不说,梁里木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自己百分百猜对了!
梁里木差点就一拍大腿!
谁啊!
专门写他的坏话给令狐祺看!
让他逮到,他非得给那人电成烤乳鸽!
找到了因头,梁里木觉得日子有奔头多了!
于是刚想同令狐祺说几句,令狐祺便摆手,说自己泡好了,要梁里木给他擦身子。
梁里木忙不迭去将在炭盆上烘着的热长布拿过来,先将令狐祺抱起来,擦干上半身,又将令狐祺抱到床榻边躺下,擦拭下半身。
有少许沾湿了床榻,可令狐祺这姿势,更因梁里木注目。
这....这实在是.....
梁里木脸上逐渐露出忍不住隐隐的笑容,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虽然他也觉得自己这样很诡异,很不正常。
令狐祺一见他总盯着自己,便红着脸扯下长布围住自己,气的闷哼。
梁里木低头,收敛了些,为令狐祺摸了摸床榻上,忽然觉得,这些被褥,似乎都有些太过单薄了。
且有些潮湿,恐怕很久没换了。
不行,这样下去令狐祺睡着不舒服。
梁里木走神,开始想明天出了太阳换洗被褥的事,没意识到令狐祺还没穿下裳呢。
直到被令狐祺冷咳一声提醒,才挠着头,很不好意思地为令狐祺换拿来的新衣裳,伸手为令狐祺细心穿好,又搂着令狐祺穿好上衣。
梁里木的手多次抚过令狐祺的肋骨,他发觉令狐祺瘦的吓人,肋骨摸起来很明显。
而令狐祺自己却丝毫不怎的在意,扯上被褥,便又转过身去不理人了。
他虽然没理梁里木,却在脑中想着。
梁里木方才那么问他,是什么意思?
梁里木此刻在他身后收拾那些东西,一时间过不来,令狐祺微微回头,瞧了他一眼,又继续思量。
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令狐祺脾气不好,烦躁起来总皱眉。
倒在榻上,身上还热乎乎,暖洋洋的。
头脑中一片混乱。
梁里木主动开了口问他,那他要不要....
问一问梁里木?
原是,叶椿带来的消息定无错处。
叶椿跟了他多年,他是信的。
可叶椿,是否被人所骗,这却未可知啊....
若那书信上的是假话,又何解?
令狐祺从前历经风波,言语行为向来七拐八绕,从未直言直语过。
可令狐祺忽然意识到,面对这蠢侍卫,他的确是不太应该用对付聪明人的法子,盼着这蠢侍卫独自明白原委.......
令狐祺一时间陷入了犹豫,也不再似前几日那样怒气冲天了。
反倒是安静了许多,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那日,他还打碎了茶盏,吓着了叶椿。
他从前不会这样的,可自打梁里木......
这蠢侍卫实牵动着他的心绪。
他如此冷脸相待,那蠢侍卫还如此鞠躬尽瘁、跑前跑后的。
倒.....倒可能真是对他忠心的。
令狐祺越躺在这想,越没那么生气了。
尤其是梁里木忙活完,自己也洗了个澡,粗糙地冲了冲水,洗的香香的回来,生怕臭着令狐祺的时候,令狐祺回头一瞧他,他有些犯了冷,在炭盆旁边烤火,还对着令狐祺傻笑。
令狐祺立刻转过身,装作自己要睡了的模样,咬紧了嘴唇。
可那蠢侍卫,竟偏将手伸过来,碰了碰他的额头。
还独自感叹。
“倒是没继续发烧。”
梁里木在那碎碎念,令狐祺心里咚咚跳的厉害。
蠢侍卫,这么轻浮。
令狐祺咬紧了牙。
梁里木见他又没理自己,也不介意。
舒服叹了口气,躺在一旁的躺椅上,打开识海里的直播间和观众们一起看电影。
令狐祺心情不好,不要紧。
他心情好嘛!
他可以把令狐祺的心情哄好。
梁里木面带微笑,十分洒脱。
令狐祺又悄悄回头见了一眼,微微一愣。
这样,倒才真有些英俊之姿呢。
令狐祺强忍着心跳,这一夜,又是难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