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得极近,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沈彻水汽蒸腾下愈发显得莹润的肌肤,那纤细的腰肢,以及棉巾下若隐若现的线条,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嫉妒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晦暗情绪。
沈彻并未后退,只是微微蹙眉,似乎嫌弃他靠得太近。
“华璃少爷若无事,还请离开。我要更衣了。”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充满威压的声音自门外冷冷响起:
“看来,本座离府几日,有些人,是忘了规矩了。”
胥!
他竟提前回来了!
华璃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猛地回头。
只见胥站在浴室门外,一身风尘仆仆的墨色骑服尚未更换,勾勒出挺拔悍利的身形。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先是落在华璃身上,冰冷如实质,让华璃瞬间如坠冰窟。
随即,那目光转向室内的沈彻。
当看到沈彻仅裹着湿透的棉巾,黑发滴水,赤足站在冰凉地面上,脸颊因热气熏蒸泛着绯红,而华璃则几乎贴在他面前时,胥的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他甚至没有多看华璃一眼,只吐出三个字:
“滚出去。”
华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澄翼阁。
胥这才迈步走进浴室,反手关上了门。
空间顿时变得逼仄。
他一步步走向沈彻,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目光沉静地扫过沈彻裸露在外的肩膀、锁骨,以及那双踩在冷硬地面、微微蜷起的赤足。
“看来,”
胥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本座不在,你倒是过得……颇为精彩。”
沈彻攥着里衣的手指微微收紧,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水珠从他睫毛上滚落,像一滴未干的泪。
“大人,”他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沐浴后的微哑,“庄园的穗禾,是虫为。”
胥的目光,终于彻底落在了他的脸上。
胥的目光落在沈彻脸上,那眼神深沉,仿佛能穿透氤氲的水汽,直抵核心。
他没有立刻回应关于穗禾的问题,视线反而缓缓下移,掠过沈彻湿漉漉贴着脖颈的黑发,掠过仅被棉巾遮盖的胸膛,最后定格在他的赤足上。
“所以,”
胥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被强行压下的东西,
“你就这样,湿着身子,光着脚跟他对峙?”
话音未落,沈彻只觉得眼前一暗,一股带着凛冽寒气的气息骤然逼近。
下一瞬,他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沈彻低呼一声,手里攥着的里衣差点掉落。
胥的手臂坚实有力,隔着薄薄的湿棉巾,传来灼人的温度,与他周身带来的冷意形成鲜明对比。
“大人!”沈彻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
胥抱着他,几步绕过屏风,走入内室,将他直接放在了铺着柔软绒毯的床榻边沿。
沈彻陷在柔软的绒毯里,抬头看着胥。
胥就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所有光线,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胥俯身,一手撑在沈彻身侧的床沿,另一只手则伸向他的脚踝。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脚踝皮肤的瞬间,沈彻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想缩回脚,却被那只手不容置疑地握住。
胥的手掌很大,指腹有粗糙的薄茧,握住他纤细脚踝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他没有看沈彻,目光落在被他握在掌中的赤足上。
那脚白皙,脚形优美,因为刚才踩了冷地,透着些微的凉意,脚趾下意识地蜷缩着,透露出脚的主人此刻,并非如表面那般平静。
“凉。”胥吐出一个字,听不出情绪。
然后,他用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些用力地擦过沈彻的足底,抹去上面可能沾染的灰尘和水渍。
那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些粗粝感,却奇异地让那微凉的皮肤迅速泛起一丝暖意,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痒和麻,顺着脚心直窜而上。
沈彻呼吸一窒,耳根不受控制地漫上热意,连脚趾都蜷得更紧了。
他想抽回脚,却被握得牢固。
“不过是些许小事,我能处理。”
他偏过头,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却掩不住那一丝微哑。
“处理?”
胥终于抬起眼,目光再次锁住他。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出沈彻此刻的模样——
黑发凌乱濡湿,衣衫不整,脸颊绯红,眼神闪烁,脚踝还被人牢牢握在手中。
这情形,无论如何也称不上“处理得当”。
“如此模样,与闯入者近身对峙,”
胥的语速不快,每个字却都带着分量,
“若本座未及时回来,你待如何?与他在这,继续这样‘讲规矩’?”
他的话语里听不出怒意,却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心惊。
那是一种基于绝对力量和地位带来的、居高临下的审视,以及一丝……
极为隐晦的,或许连胥自己都未察觉的愠怒。
沈彻抿紧了唇,心底的火气,被他这话语和此刻的姿态勾起。
他猛地转回头,直视胥的眼睛:
“那大人以为我该如何?衣衫整齐,冠冕堂皇地与他去厅堂论道?华璃既然强闯,便存了撕破脸的打算!我示弱一分,他便敢变本加厉!”
他说话时,胸口微微起伏,脖颈的水珠被震落,滑过锁骨的凹陷。
胥的视线随着那滴水珠移动,眸色更深。
他握着沈彻脚踝的手没有松开,反而用拇指无意识地在那纤细的骨节上摩挲了一下。
“示弱?”
胥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
“谁让你示弱?”
他撑在床沿的手抬起,指尖掠过沈彻湿透的鬓角,将一缕黏在他颊边的黑发轻轻拨开。
那动作带着一种与之前擦脚时截然不同的、近乎危险的轻柔。
“本座的意思是,”
胥的指尖停留在沈彻的耳廓边缘,那里的皮肤薄而敏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的粗糙和温度,
“对付这等魍魉之徒,要么,不出手。要么……”
他的声音顿住,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已经危险的距离。
沈彻甚至能看清他墨色眼瞳中自己有些失措的倒影,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带来的热度。
“……就让他彻底记住,何为规矩,何为……禁忌。”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沈彻的耳畔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却又因这过近的距离,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暧昧。
沈彻的心跳骤然失控。
而胥的目光,却在此刻,再次落回他脸上,仿佛在等待他在经历了这番插曲后,是否还有余力继续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