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一声:“你又懂了?”
你不敢说话,一般这时候听她骂完就行,这会开口顶撞只会事态升级,并且收不了场最后不了了之。
而且你来不是和她吵架的。
她看你不说话,手上又拿起一本文件夹,不给你再开口的机会似的,继续翻阅批注。
团藏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手杖重重磕在地板上和敲了一路的门没区别。
他手里攥着一份卷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显然是为了某个紧急议题等不及例会,直接来找转寝小春争辩的。其实忍者不应该太过暴露自己的情绪,容易被人发现后利用。但他这个位置也无所谓隐不隐瞒了,除了火影谁能拿他真的怎么样呢。
一进门,他的独眼就锁定了你。
“啧。”那声冷哼像蛇吐信,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好,果然又是团藏这个恶毒的蠢货派人监视你。
“啧。”你低着头啧了回去,不想和他对视的动作反而流露出蔑视,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来都不喜欢他。
团藏一开口你就无语,剑指转寝小春的教育问题:“没人教你和长辈说话要有礼貌吗。”
你:“你用得着操心孩子的教育问题吗?”
团藏本来想呛你二十七了还算孩子,又惊觉你在讽他没孩子。
他已经把一生奉献给木叶了,没有孩子是他的选择,并不是他求之不得,你太浅薄了、你不懂,想通这点后他对你多了点容忍。
但一想到要守护的木叶中的一部分是你、他又心生不爽。如果他有孩子他不会溺爱成这样……退出忍者序列,像什么话。
转寝小春突然“啪”地合上文件。
“行了吧团藏,”她声音不高,却像苦无钉进木板般截断了他的气势,“别和小辈过不去。你气量呢?”
空气凝滞了一瞬。
团藏的手杖微微抬起,又重重落回地面。
他盯着你(你又没抬头你才看不见),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冷笑:“会议室。现在。”这句话是对转寝顾问说的,目光却锁在你脸上,“水户门和日斩已经在等了。”
根本不给任何人回应的机会,他转身就走。袍角扫过门框时,你抬头看妈妈。
转寝小春长舒一口气。那口气是从胸腔最深处泄出来的,仿佛她刚才一直屏着呼吸。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那里已经被捏出了褶皱。
“你……”她顿了顿,突然改口,“从后门走吧。”
你点点头。
她起身后看都没看你,径直朝门口走去。
在经过时你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腕。触到的皮肤冰凉紧绷,仿佛她整个人都是用铁线和卷轴钉起来的。
在她皱眉低呵前,你迅速把那个事先藏起来、捂得发热的小盒子塞进她掌心。
“母亲节快乐。”
……
某天,你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柜。衣服太多了塞不下,只能往止水那边塞。你打开他的那半边,却发现除了黑色短袖长袖以外就是丑陋的绿色马甲。
没见到暗部的衣服。
想到他之前和你说的,团藏手底下干活累死了,你变得很开心。虽然你没有主动开口过,让他陪你的时间多一点。但他这么说在你看来好像是一种口风的试探,他自己能提出来让你非常受用。
感觉就像在忍者身份和你之间做了小小取舍一样。
这份暗自的欣喜持续了好几天,后面看他一直没说,你又把期待压了下去。直到今天整理衣柜时,欣喜又失而复得。
以前即使他不常穿,也是挂在一边,以备不时之需。那身装扮总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除了拿来玩制服PLAY,你不想在任何一个场合看到他穿成那个样子。
真的没有暗部制服了,一件都没有。他真的做到了。为了能有更多安稳的、可以预见的时间留在你身边——隐秘的快乐泡泡又咕嘟咕嘟地冒了上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响动。止水回来了,手里还提着附近店家送的便当盒——巡逻时商家硬塞的谢礼,对他已是常态。
你抱着几件毛衣站在他跟前,突然没头没尾的问:“止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他换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瞳孔微微放大,虽然立刻恢复了常态,但那一瞬间的凝滞没能逃过你的眼睛。他张口,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没有啊,前辈。”
太假了。你确信自己捕捉到了那片刻的异常。
但你没深究,只是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便当盒,语气轻松:“退出暗部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你怕工资太少养不起家吗?”你哼了一声,带着点小得意,“我的存款够包你三十年的A级任务了。”
止水眨了眨眼,心里咯噔一下。
他瞒着你的并不是这个,而且他根本没有退出暗部的想法。他在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是因为他把衣柜里的暗部制服借给同事,而那位同事殉职了,新的制服他直接放在暗部的个人储物柜里,没带回来。
看到你脸上溢于言表的高兴,他喉咙里的话滚了几滚,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艰难地权衡,然后才顺着你的话,含糊地应了一声:“嗯,还要一阵子。”他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些,“等村里和宇智波的矛盾再平息一点,就可以——”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你满意了,用没收完的衣服和他手里的晚饭做交换。嘻嘻。
饭后,窗外变成了蜜桃般的粉红色。你和他去散步消失,在河堤边上慢慢走,你觉得就这样一直走下去,似乎不养狗也可以。
散步回来,收拾完,两人并排躺在床上的时候,一种慵懒而亲昵的氛围自然的铺开。
‘你是在玩弄着止水的手指。’
玩弄?这个词突然蹦进脑海,又立刻被你否决。
太奇怪了,好像你是什么轻浮的好色角色,而止水是被迫配合的可怜后辈似的。但一时又找不到更贴切的形容,毕竟你确实在把他当解压玩具,不是主观意愿上的,但他确实承担着这个作用。
你捏着止水的手指,状似随意地把他的指节翻来覆去、呃,玩弄。
止水掌心朝上任由你折腾,指尖还配合地蜷了蜷。
你拇指却悄悄卡进他无名指的指根,和食指一起包住它,借着调整姿势的动作,用指甲在关节内侧刻下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压痕。
大概在这。
为了确认,你又突然握住他整只手,十指相扣般收紧。指缝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时,你迅速用自己中指的又对比了一下他无名指的围度。然后又怕他看出来,将你们的手再度反转,并且伸出自己的食指和他的尾指扰乱他的视线。
止水突然“啊”了一声。
你心跳漏了半拍,以为被看穿了。
‘前辈想和我双人结印。’
止水心想,但这是什么印?
你试图用两人的手指拼出个动物轮廓,但比划了半天,只扭出一团意义不明的曲线。挫败感涌上来,你干脆自暴自弃地举起手,想借灯光投个影子糊弄过去——
他随便说个狗或者鸟,你就夸自己好棒。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你自己掐灭了。太蠢了,简直像在哄三岁小孩。而且止水绝对会歪着头问:‘为什么是前辈好棒?明明是我的手指更灵活吧?’
光想象他那副故作认真逗你的表情就够了。
止水忍不住问了:“前辈你想结什么印啊?”
什么结印,他好无聊,你不想和他说话了。
你转身跨坐,他先是往后仰让你好翻身,待你坐定后又往前贴把你抱住。脸很自然的往前贴。
你手挡住了他的动作。
“这么不矜持?”你挑眉质问他,“我准你抱了吗?”
止水:……?
他听你的话不再抱你,松开卡住你腰的手,你的上半身失去支撑往下坠,他又在你即将和他来个头槌的时候拿手又抱着你,你被稳稳的停住。
你:“幼稚鬼。”
止水:“到底谁是幼稚鬼啊,前辈。”
他在你开口说‘现在和我啵嘴’之前,亲了你一口,你很有气量的不和他争辩。
很好嘛止水,看来你们之间是心意相通般的幼稚。
他看得出来此刻你的心情很好,犹豫再三嘴里发出‘唔——’、这种好像他很为难的声音。
你准他开口,“说吧。”
他说:“前辈你想要戒指吗?”
现在轮到你‘唔——’了。这好像是一个场景的重现,之前也是你先问要不要同居,然后又反悔,他又追问,你说不行,结果现在你们已经睡在一起了。
你要推拉一下吗?
要。
“不要。”戒指你来买,“结婚太麻烦了,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
这个答案一下子把他堵住。其实有个不恰当的说法,就像幼儿说要上厕所时,通常为时已晚。
他已经买戒指了。
他脑子里验算着此时掏出戒指递给你的场景。
‘怎么办啊止水?’你苦恼的瞪他,‘送我不想要的礼物不是在增加我的负担吗?’
‘对不起,前辈。’他说,‘我太得意忘形了。’
可是这句话他说过了,一句话怎么能说两次呢?
‘对不起,前辈。’他换了个说法,‘是你自己上次说要不要买戒指的。’
会被你扇巴掌吧?不过他也不讨厌被你扇巴掌就是了。他甚至觉得这个行为本身透露出信任和宠溺。
要怎么解释呢?
被允许肢体接触、哪怕是攻击,本身就是一种信任,你扇他巴掌,但你没考虑到他也许有接触性的毒素。被你手掌触碰到:
你就要死——划掉,
你就要中毒——划掉,
你就要受伤——划掉,
你就要感觉到疼痛,虽然是你打的他,但你的手也会疼。
而为什么会觉得这是宠溺的表现?因为你又没有打过别人。你是一个拥有良好修养的人,你都不打别人、只打他,这不是宠溺吗?
于是他开口:
“对不起,前辈。”他话里带着一贯的笑意,“是你上次说要买戒指的。”
失策了!
你单手卡在他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夹着他的脸颊,用力往中间一挤。他的嘴巴像个没闭合的‘8’。口中液体因为你的暴力从他下唇中间流下,淌在你的虎口,黏腻。
“居然顶嘴?”
你盯着他樱桃色的嘴唇,透明液体就像刷了一层唇釉。
“还敢流口水,不知羞耻!”你又恶狠狠的补充,眼睛想露出凶狠的表情瞪他,但视线却被他的□□吸引。
“色诱我,罪加一等!”
如愿的做了,阿弥陀佛。
做完以后你大脑放空,思绪从躯壳中抽离。你飘到很远的地方。你想到止水想给你的戒指、又想到自己想给他戴上的黄金脚镣、不是黄金的也可以。
为什么现代人要戒指作为爱情的象征、关系的见证,不选脚镣?
闭环的圈代表时间与承诺的无限性?
这点脚镣也可以。
商业价值?
戒指就那么点大更好卖,脚镣太大了做成贵金属的不一定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那个财力。
想到这里你笑出声,但随后又在止水疑惑的眼神中继续陷入思考。
难道是佩戴部位与情感相联?
就像戒指是戴在手上,你们可以牵手表达亲昵,但没有见过谁踩脚表达情感……也许是姿势不对,两人三足?这倒是能显示出关系的亲密了。
那讲完情感就可以往生理上想,戴手上和拷脚踝上,也存在着体感差异。
大脑分配给身体各个部位的感觉投射区实际上和部位的体积没关系。就像手指其实占你身体很少的一部分,但它却占据了非常大的一块感觉投射区。脚踝虽然比手指体积要大但确实只能分到一个小角落。
唉,真烦,你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却不肯承认最主要的原因是脚镣具有单方面控制属性。谁戴上脚镣谁就是奴隶。
脚镣代表物理层面的控制,戒指实则是情感层面的契约。用最小的身体介入,实现最大的精神绑定。
这种选择本质上是人类从暴力占有到心意相通的进化。
你是现代人,你就会用戒指让他当生理和情感伴侣。
……如果你是原始人,你就会用脚镣把他拷起来当奴隶,你也只会有一个奴隶,为了保证这个唯一性你甚至可以把脚镣你一边他一边,一人套一半。
可是就算你给止水戴上脚镣你感觉他也不会介意,甚至会有点窃喜,会不会炫耀倒说不好……你不知道。
不过他脚踝很敏感,一直戴着肯定会磨破皮。
嘻嘻、你还有虫。
你笑得好开心。
“前辈?”止水喊你,“你现在要去洗澡了吗?”
“我好爱你。”你说。
止水惊恐的摇头:“不、不可以纵欲啊……”
你生气地锤了下床,“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
止水愣愣的说对不起,他感觉自己还有点处理得不太好你直白的示爱,因为你基本每次都是在这个场合才说这话。
他愧疚的拉着你去浴室。
“我自己洗!你会和我抢水!”
“我已经洗过了。”他甩了甩自己还没干的头发。
“那我更要自己洗!”
他蹲在浴室门口等你洗完。
你出来被他吓一跳。
他像只大型犬似的蹲在浴室门口,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你拉开门时差点一脚踩到他的脚,惊得往后跳了半步,拖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吱呀声。
“你干嘛呢?”你弯腰看他,水珠从发梢甩到他仰起的脸上。
止水眨掉睫毛上的水珠,笑得率真直白:“等前辈一起睡。”
虽然不知道蹲在门口等你出来的意义在哪,但你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拉着他回到了你们的床上。
你们家有两个枕头,但是一个垫高,一个半斜着放拿来挡床头的用的。你和他每天都是共睡同一个搭建起来的枕头体上。他侧躺,一只手从你的脖子下穿过去,另一只手放在你锁骨上,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得把两个枕头垫在一起的原因。
“前辈,对不起。”他开口,虽然是在道歉,但好像他才是受委屈的那个。
“我干什么了?”
“不不不,是我的问题。”他组织了下语言,“我好像把前辈想的太……肌肤饥渴症?”
你两只手都安静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他左臂贴着你的脖颈而手在玩你的头发,右臂半绕你的肩膀、手贴你锁骨。一条腿也横在你的膝盖上,另一条腿倒是安稳,但那是因为如果两条腿都这样你会不堪重负,最后赶走他。
“嗯。”你沉稳的点头。“我有肌肤饥渴症。”
他继续解释,每开一次口吐出一个音节,嘴唇都能碰到你的侧颈一次。“我并不是说我讨厌抱。”
你点头,“我知道。”
“前辈并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你忍不住抱怨,“这用你强调吗?”
止水难过的抬起头,好像是控诉:“因为你每次都是在抱的场合才说‘爱我’这种话。”
难道是因为刚说完就扒他裤子对他影响真的很大?你当时说那么一句在他耳中反而有点像‘我开动了’的意思?
“那要脱敏治疗吗?”你问他。
他在犹豫。
你接着说:“其实每天都说爱最后反而会丧失爱的重量。如果让你难受的话我觉得下次抱的场合我不说‘爱你’反而会更好。”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坦然接受我的示爱就好了呀。我正是因为爱你所以才会对你做种事……”
“嘁。”
止水瞬间警觉地从你身上弹起,动作快得像一道的闪电。
他的手掌抵住你的肩膀,力道精准地将你推滚到床下。不是粗暴的驱赶,而是近乎本能的保护。
你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抬头时,他已经打开窗户指节扣住窗框,万花筒写轮眼在暗处流转着冷冽的猩红。
“怎么了?”你支着胳膊撑起身,刚买没多久的床,弹簧被你胳膊压得发出“吱”一声。
“别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刚刚不是我说的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