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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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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先开始降落的地方就是汤之国。这里没啥玩的。

和后世的旅游胜地完全不一样,现在不过是个硫磺味冲鼻的穷乡僻壤。也许是因为后世能被奉为旅游胜地的地方其实在此时还十分常见,难道要汤之国面不改色的说“大家都来我这玩吧,来我这旅游促消吧,我这里不仅只有温泉,还有非常质朴的树林、质朴的建筑、质朴的路。”

你踢开路边一颗碍事的小石子,这完全不一样!

还有——

泉奈已经五次三番的暗示你:“要晚上了。”、“好困。”、“你家的床大不大——”

你不想带泉奈回你当时临时租来落脚的房子。

不然他肯定要逼逼赖赖说什么怎么找不到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然后像个聒噪的青蛙一样呱呱呱的问‘你丈夫呢’、‘你丈夫什么时候回家’、‘你丈夫的衣服在哪’这种屁话。

于是你只能选择带泉奈去开房。

在进去之前,你瞥了他一眼,“你忘记用变身术了。”

泉奈理直气壮:“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的脸也是。”

你索性不管他,自己结印,被他按住打断。

“你也不许用。”

……和他相处起来总有种微妙的既视感。

出于这几天他的态度,以及确定他不会日后在斑面前告状,传达出你是个诱拐犯。总而言之你是非常相信泉奈就比你次点的口舌、以及斑对弟弟的宠爱程度,利益衡量过后你决定还是对他好点。

向来谨慎的你们都用着自己的脸办理起入住,这世界没有忍者认识你,至于泉奈你不想管他。

老板是个男的,你按照在玉姬住所的惯例不说话、避免对视,让泉奈去处理。

泉奈一只手撑在柜台上,拨弄着刚刚放下的钱财——这是明显超额的房费。他一开口就让你眼皮直跳:

“老板,能不写真实姓名吗?”

老板无语的抿住了欲言又止的嘴,其实客人直接写假名他也不会管。

但既然被问出口了,因为一些规定,他只能干巴巴地回答,“我们这……按要求只能实名登记。”

泉奈“诶——?”的拖长尾音,语气嗲的让人直起鸡皮,“可是我们是一对私奔的爱侣,很可怜哎~写真名会被她丈夫发现的,”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充,“如果被她丈夫发现了,老板你这里可是会发生命案的。”

你忍无可忍的推开他,夺过老板递上来又不知道该收不收的笔,洋洋洒洒写上‘转寝泉奈’,写一个人的名字就够了。

写完把笔往筒里一掷,老板是男的,你不想和他对视,又扮演出一副恭敬女人的样子站在泉奈身侧,垂眼躲避老板的视线,和刚刚暴力把泉奈往身后一推的样子判若两人。

老板:“呃……”只写一个假名是默认只开一间房吧。

泉奈倒是面色如常的看着写在住客簿上的名字,只是嘴巴开开合合露出粉舌不知道要说什么又闭上,空气中只残留着像猫喝水那样的口水音。最后试图崩住自己的表情,但实在遏制不住笑意认命的把眼睛闭上的同时——嘴角被提拉上一个弧度。

他的苹果肌好忙……又要挤眼睛又要提嘴角。

老板拎着一串钥匙,众人在沉默中上楼。

你在烦他刚刚钱给多了。

泉奈在烦怎么能只写你的姓冠他的名呢?为什么不拿他的姓冠你的名,这样你两姓名能并排放一起——不过那是不是就得两间房。

老板在祈祷等会别发生命案。

所以谁都没说话。

当三人的脚步踏在木质楼梯吱呀作响时,只有其他旅人的鼾声作伴。

千手扉间摇醒了正在打鼾的千手柱间。

柱间鼾声渐停。在他即将开口之前,扉间捂住了他的嘴,微弱的灯火下眨眼暗示柱间不要说话。

听到门扉被打开的声音——老板小声交代事项——离开,关上。

扉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响,“泉奈在这,我们中埋伏了。”

一脸茫然的柱间看着自己的弟弟,等着他的解释。

扉间低声道:“此子行事谨慎,断不可能只有两人,除他外我只感觉到另外一个见过一次的查克拉,上次交手过的女人。”

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苦无柄,眉头紧锁,仿佛在脑内推演着无数种可能的陷阱。

“凭借两人就试图攻击你我?”扉间冷笑一声,“毕竟斑不在此处,若真想对付大哥,必然另有后手。”

柱间想开口说‘只要斑不在啥招都没用’,但在弟弟‘别打断我’的凝视下收声。

扉间的目光随后锐利地扫过房间的每一处阴影,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宇智波的什么诡计破墙而出。

“他此刻敢在我面前毫无遮掩的出现,可能只是在诱我深入……”

柱间挠了挠后脑勺:“倒也不至于吧,扉间。”

扉间红眸闪过一丝不认可,语气更加凝重:“肯必定与我们的任务有关。上次执行前就撞见过一次,那时他还躲躲藏藏……如今又在此地现身,恰逢任务结束,时机太过巧合。”

他握紧苦无,声音冷峻:“如果光明正大出现——这绝非偶然,必是他诱敌之计。”

柱间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仅存的弟弟:“没事的扉间,大哥会保护你。”

扉间心生几分暖意,大哥居然听进去了……

柱间:“但我还觉得这是巧合。”

老板战战兢兢地放下钥匙就溜了,连“热水在走廊尽头”这种基本说明都忘了讲。

你盯着那扇薄得能透光的纸门,思考着这真的有隐私性吗?不然换一家算了——但考虑到这小子绝对会第二次上演起你尴尬的剧情,最后还是认命地关上房门。

房间比想象中干净,至少榻榻米上没有可疑的污渍。而且这也有床,终于不用铺寝具。

泉奈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像只巡视领地的猫一样转了一圈,最后在窗边坐下,支着下巴看你:

“所以——”他拖长音调,“现在能告诉我,‘丈夫’到底什么时候才回家了吗?”

你面无表情地抓起枕头砸过去,“闭嘴吧。”

他单手抓住枕头,拍了拍厚度,觉得合适。将枕头置于膝上,继续支着下巴看你——这样背不用那么弯,仪态更好看些。

“我可以闭嘴,但你得做点什么。”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指了指脑子,“虫吵的我安静不下来啊。”

柱间已经爬起来掏出骰子准备玩独酌游戏,被扉间一把按住。

“大哥!”扉间压低声音,“他们在对面毫无动静,反而更可疑!”

柱间眨了眨眼:“可能睡了吧?”

“宇智波会在这个点睡觉?!”扉间差点破音,又硬生生压回去,“他肯定在谋划什么……比如用幻术控制旅人当人质,或者埋设起爆符——”

隔壁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墙上。

扉间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苦无已经抵在掌心。

柱间竖起耳朵听了听,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在打架啊!”

“所以我说了很可疑——等等。”扉间僵住,“大哥你刚才说…打架?”

又一声闷响,这次夹杂着泉奈模糊的“你怎能——”。

柱间拍拍弟弟的肩膀,语气慈爱:“年轻人嘛,火气旺很正常。”

扉间的表情像是生吞了十支千本和二十只苦无。

“我不信。”他咬牙切齿道,“必定是遮掩。”

柱间还在劝他,“你都说了是个女人了……”

扉间用不会被发现的声音吼他:“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并非只有这种!”

“我没这意思,”柱间一愣,“但你会和女性在夜晚独处一间吗?”

他又挠了挠头做补充,“而且还是在外面。”

纸门外,夜风掠过汤之国屋檐下的风铃,叮咚声混着远处温泉的流水,衬得屋内愈发寂静。

扉间攥着苦无的手指微微发白,红眸在昏暗中闪烁。他盯着墙壁——仿佛能透过薄薄的障子纸,看穿隔壁宇智波的“阴谋”,好警醒自己极易上当受骗的哥哥。

柱间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不再是方才调侃的语气。

“扉间。”他抬手,轻轻按在弟弟紧绷的肩上,“你是觉得…哥哥因为自身实力太强,所以会自大到忽视致命伤,才会这样警惕着保护我吗?”

扉间抿唇,没说话。但柱间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一僵——这是默认。

他笑了,宽厚的手掌揉了揉弟弟银白的发顶,像小时候那样。

“能让我觉得‘致命’的……”柱间的嗓音低缓,却字字清晰,“只有你受到致命伤的消息。”

扉间猛地抬头,撞进兄长那双永远温润如初的眼眸里。

“但是你放心,扉间。”柱间安抚性的拍着他的背,“哥哥不会让你受到致命伤的。”

他收回手,盘腿坐回原位,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旅馆供应的早饭:“所以啊——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在保护我了。”

夜风骤急,吹灭了摇曳的灯芯。黑暗中,扉间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松开紧握的苦无,金属落地的片刻无声,却发出一声妥协的叹息:“……大哥,那你也要多长进点才能让我少费心。”

他别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要把这句话摁进榻榻米的缝隙里。

柱间哈哈大笑,毫不在意对面的住户会不会听见似的,一把揽过他的肩膀:“是是是,我最让扉间大人费心了!”

隔壁突然传来泉奈咬牙切齿的“你轻点——!”

扉间:“……”

柱间:“年轻人嘛——哈哈,泉奈好像比你还小啊哈哈。”

扉间:“闭嘴,大哥。”

夜风穿过窗隙,将烛火吹得摇曳。

你凝视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泉奈的呼吸声在耳畔均匀起伏。他的黑发散在枕上,有几缕还缠着你的手指。就算刚才的他并不算配合的完成了你堪称粗暴的亲吻过后,他还是选择这样握着你的手睡去。

‘别怪我亲了别人,止水。’

你在心里对着虚空低语,说给某个早已不在场的人听。

‘这是对你辜负了我们爱情的一点小小报复。’

泉奈忽然翻了个身,半梦半醒间察觉到你还醒着。

他眯起眼,声音带着睡意的含糊:“……怎么还不睡?”

未等你回答,他已凑近,睫毛扫过你的脸颊,唇瓣温热地贴上——

你抬手隔住。

他的吻落在掌心,柔软而潮湿。泉奈似乎愣了一下,但并未强求,只是就着这个姿势,轻轻用牙齿磨了磨你挡着他的指节,克制中发泄着他的不满。

“……小气。”他咕哝着,却将你的手拉下去,十指扣紧。

月光漫过窗,将他的轮廓镀了一圈银膜,如果不是他仍在呼吸,你觉得这月光会像什么盖在他脸上的薄纱将他闷死,下一秒他就要露出狰狞痛苦的表情去承受窒息。

尔后你不放心的盯着,直到他又渐渐沉入梦乡,忽然想起他说的私奔。

——真是荒谬。宇智波的人干不出来这事,只是耍耍嘴瘾而已。

你闭上眼,任由他的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

仍觉不够,又侧躺着将另一只手沿着他的下颌滑落。

泉奈的睫毛在微弱的光线中投下细碎的阴影。你凝视着他颈侧跳动的脉搏,那里流淌着宇智波一族滚烫的血,你知道这温度终有一日会冷却,但此刻它正鲜活地贴在你的掌心下。

虫的思维在颅内沙沙作响,提醒你这具身体需要温度、需要触碰、需要另一个灵魂的重量来对抗永夜般的孤独。而人类的记忆却让你想起另一双手——止水的手,总是带着训练后的薄茧,会在你下唇轻轻摩挲,好像势必要抚平你灵魂的褶皱。

不要比较。

你闭眼,指尖无意识掐进泉奈的肩膀。他在睡梦中闷哼一声,却下意识将你搂得更紧,膝盖抵住你的腿,仿佛连梦境都在本能地禁锢你。

夜雾的寒气从门缝渗入,你还数着他呼吸的节奏。

——你至少还能数很多年。

原始人类在黑夜中保持警觉,焦虑与恐惧曾是保持警惕、赖以生存的武器。但在人类已经进化到不需要恐惧猛兽的夜间侵袭时,被进化遗留的负面情绪就成了最大的猛兽,在寂静中撕咬着你的身体。

遇到泉奈之后你对夜晚其实有种隐秘的期盼。

无论是在哪个时代、哪个国家,怨灵总是更容易在子时出现。

如果真的有鬼魂,那他在哪里。

你愤恨的揣测着若干年后将离你而去的恋人——

‘自杀应该是有怨气的,那你在哪里。就算你真的是心甘情愿去死,那你在看到别的男人拥有虫、我又亲吻了他的时候,你多少也该产生点怨气吧?你也应该和我当时在鼬的幻术里,看到你跳崖一样干着急吧?那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直到窗子的晨光将你和泉奈的头发染上橘色之前,你都在默默的流泪。

泉奈的睫毛颤了颤,在醒来的边缘徘徊。你迅速抹去脸上的湿痕,发现早就干了。

他没睁开眼就察觉到你的动作。睁眼后就看到枕头上的小片水洼。

“……做噩梦了?”他嗓音低哑,带着初醒的含糊,手指却已抚上你的眼角,你没回答。

他也没追问,只是将你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你发顶,像在哄一个不肯开口的孩子,但其实不是,他也是不开口的人,他这时也不敢贸然说话,有时他没有恶意,但是出口后看到你的反应才知道伤到了你。

你在他的沉默中摇头,“是你的口水。”

“——是我的口水?”

你面不改色地点头,甚至反手用他袖子擦了擦脸,仿佛真有那么回事。“口水是酸的,泪水发苦,你不信的话舔一下就知道了。”

宇智波泉奈向你发起品尝新鲜口水味型的申请。

没刷牙的你:“申请驳回。”

泉奈:“复议。”

你:“维持原判。”

泉奈:“强制执行。”

——然后他真的亲了过来。

你抬脚就踹,却被他早有预料地扣住脚踝。晨光彻底漫进来的那一刻,你们像两只幼兽般扭打成一团,昨夜的眼泪、未出口的诘问、那些关于亡者和怨灵的揣测,全被踢散的被子掩埋。

最后你敷衍了事的亲了他。

把自己从他的嘴唇上剥离后,你撑在他脑袋两侧没动,直射的光从你肩头斜坠下去,落在他鼻梁上晃。泉奈被光刺得皱眉,却故意不闭眼,三勾玉在你瞳孔里慢悠悠转。

“可以了吧?”你屈膝顶了顶他侧腹,“去拿早饭,我真的很饿。”

他忽然抬手捏住你一缕垂下来的头发,缠在指节绕了两圈:“你压着我怎么起?”

“你起来后别动手。”你警告道,感觉发根被他扯得微痛。

泉奈突然松开手,摊平作投降状:“我不动手——”他拖长音调,浴衣领口在扭动中滑开半寸,“那你给我穿衣服?”

他说完又突发恶疾,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里,揪着松垮的衣领往后缩,捏着嗓子装出无辜的语调:

“啊~老师,我不会系带子,教教我吧——”

你被他无语到,爬起来从衣架摘出他挂好的衣服甩给他。然后转身收拾自己,等弄完时,他正咬着头绳给自己扎头发,垂着头,抬起已变成黑色的眼睛看你,示意你把用完的梳子递过去。

你面无表情地把梳子塞进他手里,他却不接,反而侧过脑袋,把发尾对着你晃了晃。

“少得寸进尺。”你把梳子卡在他的发丝间,故意用力梳了一下。

他“嘶”了一声,撇了撇嘴,对着镜子随便照了两下,准备等会再回来仔细收拾一下,就推开门去取入住提供的早饭。

然后和同时开门的千手柱间迎面撞上。

两人同时僵住。

柱间眨了眨眼,目光从泉奈微乱的领口、没扎好的头发,再滑到你站在房间里的背影——

“早……早上好?”他干巴巴地说道。

泉奈:“……”

你:“……”

走廊尽头,千手扉间扶额:“我就知道。”

泉奈听见声音,警惕的从门内架着的刀架上‘倏’的抽出自己的佩刀,他后撤半步,挡住柱间朝你看去的视线,写轮眼此刻已无声开启。“你们埋伏我?!”

柱间还保持着端早餐的姿势,味增汤在碗里晃出他真挚的脸。他看了看泉奈的刀,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托盘,最终选择先喝一口汤压惊。

“其实……”他咽下汤,诚恳道,“我们只是路过,不是在执行任务,泉奈,我们之间没有冲突——。”

走廊尽头的扉间终于忍无可忍,快步走来一把拽过自家大哥的衣领(同时泉奈跳到你的身前拿刀挡着):“大哥你不用和他进行多余的解释!”

泉奈炸毛,如果不是他刚刚跳到你跟前来,此时他已经被夹击了:“还试图包围我?!”

柱间急着解释:“没有啊泉奈,我们真是巧——”

扉间打断他,压低嗓子好像在说什么极其丢人的事,声音是小,但你们四个人都听得清楚:

“没有人想来打扰你们偷情好吗!”

泉奈一时之间露出难堪的表情,随后是羞红的绯色涌上脸,他愤恨大声喊道,“谁说我们在偷情了!”

扉间:“你昨天自己说的。”

泉奈的嘴缓慢呈圆字型:“你……听别人说话,你无耻!”

扉间冷哼一声:“你偷情你才无耻。”

“休战休战休战休战,休战期!没有任务冲突好吗?休战休战!扉间我们吃完就回家好吗回家!”他又转头,“泉奈,我和扉间马上就走,地方留给你们好吗?我们没有恶意!”

柱间双手上下左右地晃,一会面对扉间一会面对泉奈,他好忙好崩溃。此刻正试图用自己的身躯阻挡即将燃起的战火,他也可以动用武力,但那只会让事态升级,彼此之间隔阂加深。

此时在场还未发过声的第四人开口了。

你转过身,从未曾蒙面过的千手柱间晃动的手臂中透去,第一次强压下、面对其他男性的恶心,和已经将视线转向你的千手扉间对视。

泉奈的敌人,一代目的弟弟,未来的二代目,三代目和转寝小春以及志村团藏的老师……他的身份好多。

“您误会他了。”你心情复杂的开口,“我真的是个未婚的女人。”

虽然你还爱着他就是了。

柱间在一声声“失礼了失礼了”中拽走面色尴尬的扉间。

泉奈的脖颈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拽住,一点一点、转向你。

人心是可以被扯向两端的吗?

这瞬间他被喜悦和耻辱拉扯,心脏像被吊在墙上的钟摆。

一下抛上云端:你在替他说话。你的声音,你的眼神,你站在他这一边的姿态,像是什么东西烙得他胸腔发烫。

一下又砸进谷底:你为了维护他那该死的体面,正艰难地否认另一个人的存在。那个名字,那段过去,那些他明明一想到就嫉妒到发狂的身份……此刻正被你亲手掩盖。

这明明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你否定那个谁,然后认可自己。

可为什么尝不到胜利的滋味?

他随后意识到,他想要的并不是你为了维护他的形象而否认那个人,而是你真心实意的、纯粹的,因为更珍惜他的爱而放弃过去的执念。

就像一场他拼尽全力奔跑的比赛,你却直接为了帮他作弊直接顶着压力把终点线挪到了他脚下。

这不是胜利。这是侮辱。

逐渐沦为背景音的千手扉间还在说着什么“对不起”“误会了”之类的屁话,但泉奈的耳朵里只剩自己失衡的心跳声。他看见你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关节,是你觉得有压力吗?

“不是……”

他突然抓住你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吃痛地皱眉,却在对上他眼睛时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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