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国恋?”这太常见了。
“我也是火之国的人,”你摇了摇头,“当时我以为带他逃离是最浪漫最能表达爱意和责任的方式,但他不肯跟着我走。”
“这种男人也没有什么好挂念的……不过你说的逃离是什么?不会是怂恿他当叛忍吧?这次是又回来找他的吗?”
“祭拜。”
纲手收敛了嬉笑的表情:“……你需要安慰吗?”
你摇了摇头,“能讲出来已经让我好受多了。而且我后面也和其他人结婚了。”
纲手:“你丈夫和你一起来的吗?”
陌生游客的审批并不过她这里。她也不记得有见过什么名单。
“我丈夫也死了。”你若无其事的说出口,“忍者就是这样一份拉高寡妇率的职业,我已经习惯了。”
纲手:“……哈哈哈。”她拍了拍你的肩膀,“够坚强。”
“往好处想,”你垂了垂眼,“这样也能加快女人换男人的速度。”
“过于幽默了。”饶是纲手也抽搐着嘴角,这种说法过于苦中取乐了。
“没有自来也幽默。”你又扯回自来也,“他写女人不怎么样,但是写男人心理却有一套。”
纲手也翻看过自来也的作品,但有时读起熟人的作品就像偷看他的日记,她也没全读完,只是翻阅过一段时间。有些吃力的回忆着文字描述片段,却也想不起来什么。
“怎么说?”
“他写男人不像写自己,像写情敌。”你开口道,“写的女人倒是很假,像是在写梦中情人。”
纲手扶额:“也许我不看亲热天堂是对的。”
你:“我听书店老板说他销量没有以前好了。”
纲手嗤笑:“该。”
你没忍住笑出来。“他是去哪里取材了吗?”
纲手狐疑,“探子显原型了吗?”
你捂嘴:“多嘴了,请不要抓我。”
纲手挥了挥手,“你等他出下一部书就能知道他去哪里了。”
“希望下部作品不要出现这样的情节。”你吞咽下苦涩到冒泡的酒精,“留下未说完的话,留下一个充满遗憾的背影,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悲情英雄……却把真正的痛苦和漫长的煎熬留给活着的人。这并不高尚,纲手大人。这只是一种自私。”
纲手握着酒罐的手指微微收紧,铝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她想起了断,想起了绳树,甚至还有自己的老师。想起了那些骤然消失的生命留下的巨大空洞和无声的质问。
她曾经也一度认为那是命运残酷的捉弄,是忍者宿命的必然。
她是被亡者,用他们的死亡和沉默,绑架了生者的未来吗……?
自来也是在做同样的事吗?
“……自私吗?”她低声重复,酒精让她的眼神有些朦胧。
“至少不够坦诚。”你补充着,语气缓和下来,“或许他们自己并未察觉。但结果就是如此。”
纲手沉默了许久,久到你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远处的声音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之间沉闷的空气。
“我有自己的判断,继承了亡者托付的我,也有自己的意志。”她回答你,捏着罐子和你碰杯,“谢谢你的好意。”
最后纲手将空酒罐捏扁,精准的扔进远处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她站起身,看向你:“也谢谢你请的酒。”
看来纲手和你想法有差异。
你苦笑了一下,“没有帮到您什么。”
纲手站起来:“需要帮忙的是你。我可以帮你安排送你回家的委托。”
你多嘴一句:“听说旗木卡卡西很帅。”
纲手点了点头,“确实,但他不在。”脑中出现了其他几个面孔,“但还有别的帅哥可以选。”
你摇了摇头,“我想要覆面系。”
纲手一噎,然后是大笑,“那你下次再来试试吧。”
她随意地挥手和你告别,你也往与之相反的方向迈进。
旗木卡卡西不在,但另一个覆面系男子已经在阴影处等你很久了,这也正是你故意提卡卡西的原因。
“都打探到了什么情报?”带着面具的带土双手抱胸看着你。
“只是女人之间的闲聊。”你也抱着胸和他用同样的姿势回看,“你没有自己的事做吗?”
“胆子真大啊。那么招摇的出现在纲手面前,是希望纲手认出你,再把你关进失踪人口突然回归的收容所吗?”
“如果被人认出来,要担心被关进收容所的也是你吧。”这种程度还没到需要翻白眼的时候,你只是斜眼瞥了下他自己往回走,“能认出你的人不在木叶,你才如此肆意的吗?”
“没必要拿那个垃圾刺激我。”带土跟上你,“打听出自来也是去的雨之国了吗?”
“没有。你真当纲手会跟我讲啊?说了只是闲聊的程度。唯一可以推出来的信息只有自来也走了。”
“怠工。”带土就此定论,“说些废话。”
“说我怠工才是废话。”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只是偶尔当监工,又不是要当情报人员。”
“你没盯着我也是怠工。”
早知道不这么说了。你撇了撇嘴转过头,却发现在没注意的时候带土身边围绕着一个——
于是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
“什么东西?”带土敏锐的问。
“虫子。”说完你又迅速补充,“蚊子。”
带土的目光在你攥紧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怀疑和审视通过洞口要把你的拳头洞穿。
“转移话题吗?”
还是真的是——
“真的有蚊子。”你将攥紧的拳朝他所在方向递了递。
“那你张开。”
“张开它就跑了。”
“捏死再张开。”
好吧。
你依言作势要捏紧拳头,指尖却微妙地留了一丝缝隙。另一只手飞快覆上攥紧的拳头,双手如同一个严实的罩子,猛地精准扣在他面具的眼部洞口上,彻底封住了他唯一的视野。
带土站在原地,不知道你搞什么名堂,袖子上好像都沾上了你的酒气,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干嘛?”
没回他,只将合拢的双手微微倾斜,对准那黑漆漆的洞口,指尖松开一道细缝,那只被捂得晕头转向、躁动不安的虫子,立刻顺着那唯一的生路,慌不择路地钻了进去。
带土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抬手捂住了被袭击的眼部洞口,好像这样就能阻挡已经钻进去的不速之客,也不知道是不想它进来还是出去。
面具下的空间居然因为一个小小的虫子的进入,而瞬间变得黑暗和拥挤,那只被惊扰的蚊子更加慌乱,嗡嗡地在他眼眶、颧骨附近横冲直撞,翅膀高频振动的声音在狭小的共鸣腔里被放大,格外清晰烦人。细小的足肢偶尔刮过皮肤,带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针刺般的痒意。
带土的声音从指缝和面具后闷闷地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和一丝难以置信:“什么东西?!”
他捂着眼睛的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另一只手似乎想帮忙又无处下手,显得有点狼狈。有点隐秘地期待真的是虫子,又觉得你不会这么好心。想把虫子抓住,又怕虫子跑路。
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略显滑稽的姿势,趁他自己捂住了唯一的眼睛后,飞快地摸了摸自己的衣襟,确认那只真正的虫子还老老实实待在里面睡觉,这才无所谓的回答。
“虫子呗。”语气轻快得近乎幸灾乐祸,“我把虫子给你了,你和它好好相处吧。”
你在耍他——带土咬牙切齿地松开手,于是虫从面具的眼睛处钻了出去,在飞出去的瞬间被带土抓住。
真的只是普通的蚊子。
你看着带土两指之间碾死了蚊子,力度就像大炮轰苍蝇一样荒谬。
“幼稚。”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