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几乎是瞬间想到了长着两张脸的秦榕,可象棋的体型又与秦榕十分类似,难道说她故意改变了身形?
这对于超感者并不是一件难事,只是现在还没有目睹过她使用过超感能力。
最终,战车棋获得了三票;士兵棋获得了一票;叶槐一和渡鸦各获得了一票。
系统:恭喜【战车棋】玩家获得称号。
【万里挑一的幸运儿】:即使蒙着面,你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依旧拉满了仇恨值,实在令人瞩目。
*
回到现实。
距离1701还有一步之遥,叶槐一浑身脱力,手中钥匙落地。
手指紧扣墙壁,他眼前一黑,后背贴着墙壁缓缓滑下。
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喉头处传来一阵腥味。
伸手一摸,一手的黏腻,满目腥红。
叶槐一心道,“……我也没说谎啊,精神病怎么他了?”
他浑身发冷,忍不住细细颤抖起来。
“你快支撑不住了。”一道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看样子,「终天」在汲取你的魂体,这倒是桩奇事。”
“它看样子很满意这副躯体,但你如今的超感等级还不足以与它完成绝对融合。”
“就好比两杯浓度差异悬殊的溶液相融,浓度低的那一杯会让渡大多数的水份。”
“现在,你正在失去的是自己的魂体。”
“需要提前认输吗?”
洛昼喑说到这里,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半晌,叶槐一缓过劲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晃晃悠悠地站起。
他哼笑道。
“你一直都这么自以为是吗?”
“不可否认,我追求死亡来临前带给我的致命愉悦,但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死在这里?”
叶槐一单手插兜,脑袋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伸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嗤笑道:“你以为你在侮辱谁?”
四周一片寂静。
叶槐一望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漫不经心地道:“你很喜欢与人作赌。”
神眷者的权柄来自众神,叶槐一自然对此信手拈来。
「赌注」也是绯岚下放的权柄之一。
叶槐一缓缓道:“倘若你认为我不配当你的对手,那么就不会擅自发出邀请。”
“但你既然这么做了,那就表示赌注已经成形,你三番五次干扰我……那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在害怕?”
“害怕,你会输给我。”
说到这里,叶槐一笑得又咳嗽起来。
良久,那道声音无奈道:“你一直都如此自信吗?”
“那就,把头低下。”
叶槐一简短道。
他的眼睛暗沉沉的,好像一片无光的海。
忽然,下巴被紧紧扼住,叶槐一快喘不上气了。
鎏金色的指环紧紧贴在皮肤上,顺间勒出了红印。
洛昼喑背着光线,精致的面孔无端显出几分妖异之感,十分惑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叶槐一甚至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他此时弯着腰,语气不善道:“我从前最喜欢看一些自作聪明的蠢货玩火自焚,你似乎没比他们强多少。”
“如果我想,我可以随时终止这场赌局。毕竟,主动权始终在我的手里。”
叶槐一依旧笑着,他被掐得呼吸困难,还是断断续续地说:“……没错……你可以……随时杀了我。”
他心道:“他如此急躁,似乎失去了与我虚与委蛇的耐心,也失去了以往伪装的风度。”
一只披上人皮的恶鬼,在他的刺激下正在逐渐暴露出本性。
叶槐一感受到对方的力度在逐渐加剧,他感到大脑缺氧,眼前阵阵发黑。
他的眼尾晕出一抹淡淡的红,生理泪水堆积在眼底,看上去十分狼狈。
叶槐一甚至没有反抗,他反而蛊惑道:“动手吧……在这里……杀了我。”
“让我……体验一下,被最高仲裁官亲手掐死的感觉如何……”
在他即将晕过去的时候,洛昼喑松开了手。
叶槐一大口呼吸着,一时间嗓音有些嘶哑:“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害怕了?”
“所以你要将一切失败的因素扼杀在摇篮里。”
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冰冷的指尖擦过他眼尾的泪水,洛昼喑抬起手,似乎轻轻嗅了一下。
他忽然笑起来,回答出人预料。
“你确实很好玩。”
“怎么办?我都不舍得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