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看着那只抓来的手，眼中的泪水突然止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的愤怒，像藤蔓般瞬间缠绕了她的心脏。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知道不能让这个人伤害师父。

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不是为了刺向谁，而是无意识地将指尖的力量灌注其中。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无数根粗壮的藤蔓从泥土里钻出，像有生命般疯狂生长，瞬间将那位长老缠住！这些藤蔓上长满了尖刺，刺进长老的皮肉里，渗出鲜血。

“什么？！”凌虚和其他长老都惊呆了。

他们能感觉到，这些藤蔓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带着一种蛮横的、属于植物的生机，和之前那些怪物一样，却更加庞大，更加具有针对性。

这是阿木第一次，主动地、带着明确意图地“造物”。

不需要借靠任何载体的力量。

沈清辞也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疯狂生长的藤蔓，又看向阿木。

她站在那里，眼泪还挂在脸颊上，眼神却不再空洞。

那里面燃烧着一种奇异的火焰，混合着愤怒、恐惧，还有不顾一切的决绝。

“快走！”沈清辞回过神，抓住这个机会，拉起阿木的手，朝着山谷深处跑去。

凌虚反应过来，怒喝一声：“拦住他们！”

可那些藤蔓仿佛无穷无尽，不断从地里钻出，阻碍着他们的脚步。

那位被缠住的长老发出痛苦的惨叫，灵力在藤蔓的挤压下不断流失，之后扭曲成奇异形状的尸体。

沈清辞拉着阿木，一路狂奔。

枫叶被他们踩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为他们送行，又像在哀悼这短暂的平静。

跑了不知多久，直到听不到身后的追赶声，沈清辞才停下来，扶着一棵古树剧烈地喘息。

他的伤口裂开了，鲜血染红了玄色的道袍，滴落在地上，与红色的枫叶融为一体。

阿木看着他的伤口，眼泪又开始掉：“师父……”

沈清辞抬起手，擦去她的眼泪，动作带着一丝颤抖：“没事了……我们……逃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虚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阿木主动动用力量，意味着她的存在彻底暴露，凌虚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她的力量一旦被其他三界所知，未来会变得更加不可预测。

他看着阿木泪眼朦胧的样子，突然觉得，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他以为自己在培养一件工具，却不小心养出了一颗心。

而这颗心，正在为他跳动，为他流泪，甚至为他对抗整个世界。

因果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