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兄?”魂影怨气翻涌,“聂明玦确为我结义大哥,但他屡次当众辱我亡母!骂我‘娼妓之子’,言辞污秽,字字剜心!我母亲岂容他如此轻贱!至于他的死……”魂影语气骤冷,“你们有何铁证指我亲手所为?仅凭你魏无羡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共情’?敢问共情之术,能使几人亲见?又得几人信服?”
“杀妻?”魂影流露出真实的痛楚,“秦愫……她是自尽的!她见聂怀桑那封密信,得知那桩不堪之事,你与蓝忘机又强闯芳菲殿密室……她自觉无颜存世,方择绝路!我确有隐瞒之过,却从未对她举起屠刀!”
“杀子?”魂影声带倦意,“阿松……我的阿松,是为贼人所害!当时贼人同时挟持金凌与阿松,我只能救一人!我选择先救金凌,待回头救阿松时,已然……已然迟了!我以亲子的命换侄儿的命,身为父亲,我承受丧子之痛,你们却诬我‘弑子’?!天理何存!”
“杀友?”魂影讥诮更浓,“薛洋?他难道不是含光君亲手斩于义城?再者,魏公子,在你口中,薛洋不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么?怎么他死了,这也成了我金光瑶的罪状?这罪名究竟以何为尺?好话歹话,皆由你一人说尽?”
最后提及“杀父”,金光瑶的魂影蓦然一顿,周遭怨气似凝滞片刻,随即漫开一种近乎坦荡的冷意。
“至于金光善……不错,他确实死于我手。”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但证据呢?前世你们揭露此事,凭的是什么?是思思一个老妓的证词!除此之外,你们还有何铁证?思思一面之词,在仙门正统眼中,能有几分份量?若无观音庙之变,你们拿什么定我的罪?”
逐条驳尽,金光瑶的残魂再度开口,声音如碎冰相击:
“你们在并无确凿铁证之下,便于观音庙联手逼杀于我,更布下那般绝阵,将我封棺镇压,要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连温若寒那般掀起血雨腥风之人,你们都未施以此等酷刑!而我金光瑶,仅凭这些漏洞百出的罪名,便落得如此下场!你们所行之举,究竟是公道——还是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