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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黢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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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晾一晾再放裤子。”

“知道了,”沈延年一只手扒着裤子,躺靠在了沙发上,另一只手扇扇扇,手动加快它晾干的速度,时间不能耽误了,再晚上个十分钟南晞该迟到了,车不是立马发动就能走的,还得热一下车。

“别着急,时间还早。”南晞有些担心这样药效发挥不好。

沈延年选择性失聪了,依旧我行我素。

手动晾干的速度很快,沈延年把裤腿放下去,拿起车钥匙一转一转的:“走吧。”

“围巾,”南晞不可能让沈延年露着脖子就出去的,外面天还不是很暖和,今年是个寒冬,雪都下了有小腿厚。

“那我不要带这条,”沈延年躲过了南晞要递过来的围巾,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起来有些调皮,他指挥道:“我要你送的那条。”

南晞送的围巾还没有被带出去过,他本来还以为沈延年不喜欢的,心中有些许的忐忑。

他当时准备礼物的时候很是纠结,因为沈延年好像什么都不缺,什么都可以自己去买,自己拥有,衣服什么的更是不必说,沈延年是很会自己搭配的,衣服的款式都不缺,这些都是一部分考虑的因素。

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并没有足够的资金去买一个于沈延年相配的礼物,就拿手表举例,他只能倾尽所有买一块小奢表,而沈延年现在就拥有一块顶奢的表,他不想让沈延年为了迁就他的心情去选择更低标准的东西。

思来想去,甚至求助了附中五人团,最终由大家激烈讨论一致认同的就是手工制品了,每一份独一无二的手工制品的价格都是由收到的人去决定这个东西的价格的,这其中包含的心血也足以证明他的感情。

于是南晞决定了去织手工围巾,沈延年平时也用的到,买点好的毛线,也不会与那些大品牌的质量差很多,悄悄在沈延年午睡的时候去查了电脑教程,学了基础的毛线钩针。一种颜色还是太单调了,南晞预设了一个设计图,根据宽度大致计算了一下换色的地方,还简单的钩织了一条小样,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开始动手送给沈延年的。

学霸勾围巾依旧学的很快,别人都是从粗线开织再加以练习,但素南晞觉得细线更漂亮一些,就直接上手练习了细线,除了最开始的时候还稍微有些生疏外,后来的南晞甚至已经可以开始盲织了。

每天晚上多织一会儿,大半个月终于完工,赶上了除夕。

沈延年是后来才知道南晞如此复杂的心路历程的,感动的不要不要的,顺带把那条围巾小样要过去了,小样正好能在手腕上绑一圈,沈延年让南晞加工了一下,首尾相接,做成了一条简单的护腕。

能看出小样的针线还是有些把控不好的,有些疏密不一,但是沈延年依旧很喜欢,他戴着也漂亮。

南晞是知道那条围巾放在哪里的,沈延年的卧室有衣帽间,围巾有一个专门的格子去放,那条围巾自然也在里面。

但不知怎么的好像有一些难为情,但是他还是去拿了,顶着沈延年的笑,有些不自在的把围巾给他整理好。

“快走吧,”南晞催促道:“要迟到了。”

“怎么现在不说不着急了?”沈延年调笑道。

南晞匆匆往前走了两步,最终忍无可忍控诉道:“哥!”

“哈哈哈哈哈~”

但是该送的人还是要送到学校的,南晞第一次是踩着上课铃进的教室,差一点点就要迟到了。赵狐狸已经在教室了,笑眯眯的注视着南晞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才开始讲话。

开学例行讲话,从初中到高中,一直都是关键时期,关键的人要做关键的事,不能被长假迷惑了双眼,要拾起曾经奋斗的决心,在接下来的新学期突出重围……

“毕竟也不能指望你们在假期弯道超车了,对吧?”赵狐狸笑道。

大家在底下也没忍住笑了,假期的快乐人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然是和学习沾不上一点边的。

花花世界迷人眼,哪里会有人去当苦行僧。

南晞在班里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默默的叹了口气,假期的后遗症还是太大了,他已经开始想家了。

“哈哈哈,我跟家里一起去了三亚玩,巨快乐!”黢黑的王健露出一口小白牙,看着像变种了一样。

袁敏有些担心的问:“你这肤色还能变回来不?”

王健以前是小麦色的皮,现在被晒的已经要成橄榄皮了,比以前黑了不止一个度,和周围的人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说起这个王健就要崩溃了,都怪他妈妈,把防晒霜和身体乳搞混了,他抹了一层身体乳就飞去海边儿了,当天晚上狠狠的退了一层皮,从白咯蛋变成了红咯蛋最后蜕变成了黑咯蛋。

王健(红咯蛋痛哭流涕版):“妈妈!”

王健妈妈:“男孩子家家,不怕!”

王健(红咯蛋委屈版):“妈!”

妈给了红蛋后脑勺一巴掌:“好了,男孩子别哭哭啼啼的,回去捂一捂就好了么,来先抹点芦荟胶。”

王健(红咯蛋识相版):“……哦。”

说好的捂一捂就回来了,捂了半个寒假了,还是个黑蛋。

虽然但是,撕皮还是蛮爽的。

“不知道,”王健摇了摇头,他当然是希望能变回来的,并不想成为人群之中最亮眼的黑蛋。

“南晞你呢?去什么地方玩了没有,还是一直在家啊?”

南晞撞上袁敏关切的眼神,突然意识到她一直知道一些事情的,还有曾经的老班。

她们母女,是那段灰暗时光里,除沈延年之外,为数不多的、沉默的见证者和支撑者。她们知晓他的伤痛,却从不刻意触碰,只是用行动为他圈出了一小块可以喘息的空间。

可后来呢?

后来,沈延年以不容置疑的姿态完全占据了他的生活,成为了他唯一的情感锚点。他将所有的心神与依赖都投注于那一个人身上,近乎贪婪地汲取着那份温暖,沉浸在他逐渐构建出的幸福的家,自然也就失去了向旁人解释近况的心情与必要。那些过往的伤口,既然已经由沈延年亲手覆盖、包扎,他便觉得没有再对任何人提及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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