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晞核对完姓名,签好字,按照排序坐在座位上,来得比较早,考场还没有什么人,更多来的人会选择在门口多看两眼习题。
阳光漫过窗沿,将教室四壁照得一片白惨惨的亮。南晞独自坐在尚显空荡的考场里,指尖无意识地捻过腕上那圈温润的小叶紫檀。
他的思绪飘忽,一个认知忽然如这满室的阳光般,无处不在地笼罩下来:他几乎所有的事物,都与沈延年有关。
满足感如潮水般裹挟着他,却无法自控的产生了一丝不安的心绪。
监考老师已经开始催促了,一个一个学生进入考场,打断了南晞的思考。
展示试卷,发放答题卡,填涂姓名考号,这一套流程已经做了无数次,一如既往的,南晞很顺利的写完了整套卷子,只在填空题的最后一道微微纠结了一下,几乎没有什么需要再度检查的必要了。
他重新开始转小猫笔,但是刚刚被打断的思绪藏得太深,怎么也抓不住了。
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还很富裕,南晞去楼下透口气,碰到了同样出来的萧平。
“怎么样啊晞哥?”
“还行。”
“意思就是稳了,”萧平现在很懂南晞的话了,很会中译中。
“你呢?”
“马马虎虎。”
“那也是稳了。”
“艹,”萧平愣了一下,笑道:“现学现用不避讳原作者啊?”
“嗯,光明正大。”南晞笑了笑。
两人溜达了一会儿,很默契的谁都没有提起刚才考试的答案。
“走吧,该进考场了。”
“好,”萧平抬脚朝着教学楼去,视线微微一瞥,才发现南晞的左手腕上戴着一串珠子:“欸?小叶紫檀?”
“是,”南晞抬了抬手腕,语气里浅浅带了些炫耀的意思:“我哥买来给我祈福的。”
萧平观察了一下串串,啧啧两声:“不是我说,你哥真的,太好了。”
“我也这么觉得。”南晞说这话时,并没有看向萧平。他的目光自然地垂落在自己腕间那串温润的珠子上,指尖极轻地拂过一颗颗圆珠:“他就是很好。”
“晞哥。”
“嗯?”
“你刚刚那眼神儿,看狗都深情。”萧平调侃完,三步并作两步的逃上楼梯,还不忘留下一句加油。
这个考试并没有时间上的限制,南晞做完试卷后并没有停留,他提前交了卷子就出了校门。沈延年一如既往的,在车边等他一起回家。
先是中秋再是国庆,放假之前课代表又抱来了一打的卷子,包含了各科的作业。大喇叭王健早已经在一周前就打听好了,众人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着这些白花花的卷子像雪片儿一样洒下来,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
南晞悄悄的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沈延年。
沈延年没有立刻回消息,可能在忙。
南晞熄了手机,又看了看这个符号,最后把它画在了书的扉页。
沈延年确实在忙,忙着在看小说,有些书还是在课堂上看才快乐,他去图书馆借了一本希腊神话看的正起劲儿。
全世界文化并不统一,并且相隔甚远,为什么不同起源的文明仍然会出现相同的现象呢?
沈延年不由自主的思考起这个问题。
其实大概来讲是隐约懂得的。
文明在发展到一种程度的时候,个人利益和家族利益开始控制着这个社会,为了防止私有的财富被分割,会有意识的选择近亲结婚,来保证利益的完整。国家机器形成后,为了血统的纯洁,这样的状况就会更加明显了。
那为什么动物很少会有呢?
动物似乎有一种本能去规避近亲,在个体成年后往往会选择独自离开去开辟新的领地。
归根结底,是人类对个人利益贪婪的欲望,想要将个人利益置于至高无上地位的欲望。
唔,似乎又有些不太准确。
毕竟人类还是会为了某种理想去放弃个人利益的。
不等沈延年深思,下课铃已经响了起来。
“走吧,吃饭去。”王恩泽早已经收拾好了书包。
“嗯,所以去吃什么?”沈延年也拿起了包,把书往进一塞,背上一边的肩带往背后一甩,问道。
“不知道,去了再看,”王恩泽催促:“快快快,晚了没位置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