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晞背着一书包的卷子回家的时候,沈延年的表情像是看到了老鼠炒菜一样震惊。
“这么多???”他不可置信的翻了翻卷子,厚厚的一沓,拿在手里,甚至可以装订成册出去售卖了。
南晞点点头,每天要刷至少要刷八张卷子,别说沈延年,卷子一发,大家都以为要放寒假了。
“真的能写完吗?”沈延年又扒拉了扒拉,发现自己看不懂里面的内容,对于这次作业的难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还好,是能写完的。”
沈延年对此表示震撼。
但是南晞说的话沈延年向来是相信的,既然他说没问题可以做完,那就是真的可以做完,自然也不用再放过多的心思。
“那去逛超市么?”沈延年把自己弄乱的试卷整理好,整齐的摆在桌子上,抬头看他:“我想给你们买点吃的当见面礼。”
南晞点点头,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不要太贵。”
沈延年点头应的好好的,扭头就带了一大盒瑞士巧克力回来,美其名曰校园运动员也是需要补充能量的。
南晞拗不过他,只好是答应了下来。
试卷是能写完不错,但是也占用了南晞大半天的时间,虽然在房间里有书桌,但是也不知是不是习惯,他更喜欢坐在客厅的桌子上写作业,房间的书桌一半在晚上的时候,两人都回房睡觉的时候才会用的到。
南晞有一个小闹钟,是沈延年曾经用过的,是一只猫猫闹钟,被保存的很好,南晞某天问起的时候,沈延年很爽快的把它送给了他。
沈延年大部分时候也在客厅里,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呆的位置从茶几那个小小的缝隙里搬到了南晞书桌的对面。倒也不会打扰南晞做试卷,他自己拿了书在一边安静的看,等看在眼里的文字变得模糊的时候,才会从小说里抬头,目光无意识地、长久地落在南晞身上。
南晞定着小猫闹钟用着小猫笔,卡点做着试卷,笔尖划在草稿纸上的唰唰声,卷子被手腕压住的浅浅的吱呀声,在这片被秋日阳光浸透的寂静里,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画卷。少年鲜活的不可思议。看久了小说脱离出来的虚无感,不知不觉中被这实实在在的身影填满了。
等到闹钟定时响起来的时候,才恍若如梦初醒。
“南晞。”
“嗯?”南晞抽出下一张卷子,闻声抬头,恰巧撞进一双含笑的双眸,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顿了一下。眼前的人一手扶着书,一只手撑起下巴,微微眯着眼,目光慵懒。秋日的暖阳从窗户打过来,穿过客厅,斜斜的照在他的眉眼间,像一只在晒太阳的猫。
“没事儿,”沈延年笑意更深了些,声音也带着阳光的暖意:“就叫叫你。”
南晞捻着试卷一角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睑,低声应道:“嗯。”
“南晞?”那声音又响起了,这次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说不清的亲昵和俏皮。
南晞没有抬头,眼中还是刚刚抽出来的化学题,只是再次应道:“嗯。”
短暂的沉默在阳光中流淌,在南晞放松的神经,准备全身心的投入试卷的时候,那道声音拖长了调子,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缠绕感,再次响起:
“南——晞——”
声音像是那束不请自来的暖阳,精准的,毫无阻碍的,直直的照进了心里,心脏不可忽视的轻颤。
他不得不停下笔。
他不敢抬头,只能将自己心间的悸动咽下,用了全部的心力,回答了一声:“我在的。”
国庆七天小长假,这个到处人山人海的时间,自然是不在沈延年的旅游范围内的,又带着南晞一起在家蜗居,当了七天的小皇帝。
在南晞写作业这些天,沈延年研究了一下上一次看希腊神话的时候想到的问题,又去多寻找了几本自己看过的或者是与之相关的书,对比着写了一篇文章,讨论不同文化近亲通婚的叙事文学和其中的隐喻。
不过是闲暇期间的随手一写,就随手叠起来扔在了一旁的书桌上,没有过多在意了,也没有记得要收起来。毕竟这样的小随笔他有写了很多,并不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比起这些小随笔,逗逗南晞玩要得他心意的多。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这一天的沈延年比南晞要兴奋的多,很久没有参加过运动会了,所到之处皆是回忆。
至于学校那边,自然是递了请假条的,虽然就一天的课,本来沈延年不想麻烦,要直接逃课的,但是被王恩泽提醒到了,有一节惨绝人寰的灭绝师太的课,沈延年敢要逃课,下一节课他必死无疑,只能是按照程序,去整了假条。
大家换了校服是直接去操场的,今天也不比在平时起的早,八点半到操场就可以,再有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九点开始走正式的流程,运动会一共是要持续三天的。
今天上午只是一个开幕式,下午才有正式的比赛。
那一盒巧克力是南晞抱着的,两人并肩走着,由南晞带路。
“你不去教室放书包吗?”沈延年看了看南晞身后背着的书包,里面装的全都是作业,南晞在临走前还分门科类的全都整理好了,一沓一个小夹子。
“不用放,”包包倒也不重,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一点。
等到两人快到操场的时候,一旁的观众席上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声音震天响:“晞哥!义父!救救救救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