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可靠消息渠道王健透露,拥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萧平一个,全班都已经掀起了勇夺第一的热潮。
想要出其不意的萧平遗憾落榜。
南晞讲这件事情讲给沈延年听,当做生活中的调味剂
但是沈延年更喜欢听的还是南晞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从小生下来就是戏班子的团宠,哄睡的曲子都是黄梅小调儿。
“我妈妈说,我从小就能听出来曲子的好赖,不如意的不好听的就会哭,班主在例行检查的时候就会把我抱过去当评委,谁惹我哭了谁带孩子。”
沈延年窝在沙发茶几缝里,听南晞讲这些他从来没见过的生活。
“南方的娃长这么高啊。”
“嗯,”南晞思索了一下:“应该是我爸高。”
“他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所以他对我来讲更像是个传说,不过我能看出来他是个很好的人,因为我妈妈很爱他。”
沈延年吃完了手里的草莓,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朝着南晞伸出手。
南晞很自然的牵过,让他半靠在身上。
“我小时候…”沈延年顿了顿,南晞没有催促,只是拍了拍牵着的手,安静的等着下文。
“我小时候和现在很不一样,喜欢疯玩儿,街坊邻居都认识我,一出什么事儿不管是好的坏的都有我的影子。”
沈延年笑了笑:“在现在看来算是熊孩子。”
“是乖孩子,”南晞不认同他的说法,反驳。
“那就是皮孩子,”沈延年对自己的认知很到位:“反正不能算是乖孩子。”
“上过山,下过河,中间还去别人家地里偷没长成的小红薯然后被人家追到家门口算账。”
“其实我悄悄的在地边边上刨的,以为天衣无缝,但还是被逮着发现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们家的。”
南晞听到这儿,低低的笑了声儿。
“你知道?”沈延年不服气,反问。
“不知道,”南晞笑的时候眼睛眼角微微弯起,不知道是不是唱戏的人都漂亮,他的眼睫毛特别长,弯起来看的时候更明显。
“这已经算是未解之谜了,当时困扰了我好久,好吧,现在也是。”
沈延年有些苦恼。
“我的父母,从来没有因为这些事情批评过我,他们说这是孩子的天性,我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见到什么事情都好奇,看到什么都想试试,我的同学们都很羡慕我,因为我的爸爸妈妈会给我兜底。”
“他们几乎支持我的所有决定。”
南晞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那个时候的沈延年是多么的耀眼,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都是意气风发潇洒肆意的少年。
“所以在我说,我还没有去过北边的草原去吃烤全羊,他们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所有。”
沈延年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还是坚持着说了下去:“我还在学校上课,对此一无所知,老师进来通知我的时候,这是一个巨大的惊喜,我当时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我成了所有人都羡慕的对象,除了……后来的我。”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喘了口气,南晞握着他的手,一片冰凉,这片伤疤被掩藏了7年,已经太久了,重新被翻开时并没有成功愈合,反而早已经腐烂生疮。
“张医生说,当时的记忆是我在受到创伤之后自动补全的,是虚假的。据当时救治我的医生说,我的意识一直在昏迷,凭借我的身体是没有办法在那样的冲击中保持清醒的。”
“但是我就是记得。”
南晞有些不忍心让他再继续说下去了,但是张医生的话不断的在脑海里盘旋,让他艰难的把嘴边的安全词咽了下去。
“我记得……驾驶位的那个侧面整个都扁了,小轿车就像是纸做的,钢筋从……妈妈的胸口穿过,钉在了我的大腿上。”
南晞的心脏骤然缩紧,被针扎似的,泛起细细密密的疼。他无法想象沈延年是怎样在那样的伤势下活下来的。
他连被盘子碎片划伤都会流那么多血。
沈延年轻轻拽了拽南晞,好像刚刚那些话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南晞把他抱的更紧,希望能给他一些微小的安慰。
“我记得,妈妈用被撕裂的衣物,把我的大腿绑住了,这还是我教给她的,学校上安全教育课的时候,我回家对她炫耀告诉她的。”
沈延年快要说不下去了,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的,仿佛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压迫着声带,阻碍着气管。
“没事了……”南晞刚出声,就被沈延年伸手遮住了嘴,他抬起脸,对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挣扎着继续说道:“我慢慢的感觉不到疼了,也看不清了,但是心跳的声音特别大,我应该在喊她,她好像也在说话,但是被心跳声盖住了,我没有听清。”
“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就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监护仪在滴答滴答的响。”
“最后,最后,我只见到了两个装着骨灰的盒子。”
南晞一下一下的顺着沈延年的脊背,帮他缓和着呼吸,他的身上汗津津的,一片冰凉:“没事了哥,哥,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