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村中学的运动会照常举行,薛怀亭没有再逞能参加任何项目,倒是尹泊泠在4x100米接力赛上表现十分突出,成功带领他们班拿下了第一。两人三足他俩最终还是落后于其他两个班拿到第三,篮球因为磨合问题,和拔河一样拿到了第八名。
最惨的项目就是男子组的50米赛跑,这个项目他们班跑了全年级倒数第三。不过对于蔫头耷脑从赛场上下来的冀文光,没有谁责怪他,毕竟能有这个成绩已经是他竭尽全力的成果了。
女子组的成绩既没有男子组的4x100米接力那么好,也没有男子组50米赛跑那么糟糕,最终名次基本在四到八名左右。令人意外又不那么意外的是,女子组成绩最好的是篮球,她们拿下了二十四个班中的第二名。
虽然与学校发的奖金无缘,但运动会结束后,闭幕式结束到放学期间的两个小时,曲晚沐自掏腰包,请班上的同学分了一个大蛋糕吃。
高中生活难得有这么闲散的时候,今日他们不用考虑升学考虑考试,不用烦心作业也不用烦心排名,只需要端着班主任亲手切出来分好的白色奶油蛋糕,和同学们一起聊天,一起大笑。
最开始的时候大家只是聊天,一口一口吃着蛋糕。某一刻,班里忽然传来一声大喊:“詹凌云!你居然往我脸上抹奶油!别躲!”
和尹泊泠一起参加4x100米的詹凌云从人群中哈哈大笑着挤出来,后面跟着气势汹汹的安雨石。
很多同学的眼珠子都开始不安分地滴溜溜乱转。紧接着,更多的混乱爆发,许多本来就很外向调皮的同学直接伸手抹向自己闺蜜/兄弟的脸,最夸张的一位干脆伸手在吃剩的奶油里一抓,伸着沾满奶油的手大喊:“哪里跑!”
更多的同学偷偷看向他们的班主任——曲晚沐坐在讲台上,含笑看着他们打闹,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对于这个年纪的学生来说,没有阻止就是默认同意。于是被抹奶油的同学当场就反击回去,没有参战的同学也兴致勃勃地加入其中,班里的气氛越发热烈起来,好在别的班此时也是无比嘈杂,没有显得他们班热闹得突兀。
分蛋糕大会很快变成了奶油大作战。
薛怀亭本来不是别人的目标的,无奈他的同桌尹泊泠在这种作战里十分受欢迎,有不少同学都想借着这个机会在他脸上抹一道,连戎虹玉和简才都参与了对他的“围追堵截”。
双拳难敌四手,眼见自己的同桌狼狈逃窜,薛怀亭十分仗义地挺身而出。可惜他只会打群架,不会打这种“娱乐局”,最后不但没有救下尹泊泠,反而跟着一起被抹成了花猫。
下课铃响起,曲晚沐连喊三遍“放学”的时候,薛怀亭看着尹泊泠脸上的奶油胡子和猫爪印,尹泊泠看着薛怀亭脸上的笑脸和印第安迷彩,不由自主地同时笑出声。
笑过之后,两人结伴去卫生间洗掉了脸上的奶油。虽然奶油随着水流的冲刷消失殆尽,但显然,这奶油一般的记忆并不会被时间的河流卷走。
当人驻足回望的时候,过去的时间就会显得无比短暂。运动会之后,校园生活又恢复到上课、考试、讲卷子和做作业的日常当中。当薛怀亭久违地再一次翘掉月考跑到外面闲逛的时候,他才恍然意识到,这居然是开学之后的第七次月考了。
雾村中学的月考是稳定的一月两次,即使九月开学也不会减少安排。这也就意味着,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上旬了。
尹泊泠早在第二次月考就“飞升”去第一考场,从此再没挪过窝,一直是稳定的第一考场第一排第一个。从那一次开始,他俩的考场一头一尾,相隔甚远,连考试期间去找一下对方的时间都紧紧巴巴。
考试对于薛怀亭来说无聊至极,反正卷子发下来他也不写。一般而言,他都会利用考试时间干点别的,监考老师知道这一屋子什么德性,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次薛怀亭刚走进考场就觉得不妙,给他监考的居然是第一次月考的那俩癫公癫婆。他怀揣一股沉重的心情坐到最后一排的最后一个,果不其然,刚开考没多久,李老师就开始给他找事。
“这写的是什么?”她直接抽出薛怀亭压在胳膊下的草稿纸,看见上面鬼画符一般的符号,眉头一皱,抖得“哗啦啦”响,“不好好专心考试,就会在纸上画些没用的东西!你家长送你到学校来,就是让你这样不务正业的?”
薛怀亭没理她,本来那纸上写的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他随口哼的旋律想记下来罢了。谁知他的沉默似乎被默认为是妥协,李老师越发雄赳赳气昂昂起来。
她把那纸一团吧,直接扔进垃圾桶里,又说:“再让我看见你写与考试无关的东西,统统没收!”
薛怀亭盯了她一会儿,直接站起身,拎着自己的书包就走了。李老师追出来,冲着他喊:“你干什么去??!薛怀亭!你给我站住!”
薛怀亭撂下一句“不考了”,直接撒腿就跑。李老师长年坐办公室的脆弱身板根本追不上正在发育的男高,她气喘吁吁跑了一会儿,停住,愤怒地骂了两句,怒气冲冲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