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最终章程里说明这个机制,并强调扩展工作组的保密级别和核心圈层仍有区别,最终决定权仍在最初的九个人手中。我想教授会理解,这实际上是为了社团的长远发展和凝聚力。”莱姆斯说:“一个完全封闭的核心圈子,随着我们毕业,可能会难以为继。所以我想,这样或许可以让新鲜血液不断补充进来。”
西莉亚凝视着羊皮纸上,不由得有些敬佩他。
这不只是一份人员名单,这是一个完整的系统,莱姆斯在其中看到了每个人的潜力,让他们发光发热,然后又加入了更长远的考虑,使这个协会得以更好发展。
“你真的很厉害,莱姆斯,”她轻声说:“不只是聪明,是很有远见,也很贴心。可是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我们还有时间,大家可以一起分担的。”
莱姆斯微微垂下目光,伸手整理了一下桌面上摊开的羊皮纸:“我……只是多想了一些。而且,这也是一种保护。如果我们中的任何人……出了什么事,社团不会立刻崩溃,会有其他人能接替。”
西莉亚皱了下眉,听上去,他考虑的十分长远,甚至还做了一些不好的打算。
“不会的。”西莉亚反握住他的手:“我们会小心,邓布利多教授也会帮助我们。但你得答应我,别熬夜太晚,好吗?”
“好,这一点我很乐意答应。”莱姆斯看向她,温和的笑了笑,换了个话题:“对了,训练怎么样?”
西莉亚转了一下眼睛,开始讲述训练中的趣事:马克如何执着于新队形,某个队员如何差点撞到门柱,她如何在一次俯冲中差点抓到金色飞贼……莱姆斯静静听着,不时微笑。
“……然后马克说,如果我保持状态,圣诞假期后的队长选举我很有希望,”西莉亚最后说:“你觉得呢,我能行吗?”
“当然能。”莱姆斯毫不犹豫道:“你技术一流,很有战术头脑,而且在关键时刻更有决断力,能够稳住局面。赫奇帕奇需要这样的队长。”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说真的,你甚至能竞选女学生会主席。”
西莉亚做了个鬼脸:“饶了我吧。级长已经够我忙了,再加上魁地奇训练和MSPA和N.E.W.Ts考试……而且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那些正式场合,规矩简直太多了。”她歪头想了想:“不过说到这个,如果我们这一届要有一个女学生会主席,我倒是很看好莉莉,她公正、负责,而且不惧权威。麦格教授很欣赏她。”
莱姆斯点头:“斯拉格霍恩教授也总是夸她。不过莉莉如果当了主席,詹姆可能会天天在主席办公室外晃悠,制造‘偶遇’。”
两人都笑了。
西莉亚想象着詹姆抱着一大堆故意弄掉的书等在莉莉办公室门口,笑得更厉害。
笑声渐歇。西莉亚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忽然轻声问:“说真的,你觉得毕业后我们会怎么样?MSPA,魁地奇,NEWT考试……然后就是真正的世界了。”
莱姆斯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羊皮纸上那些名字上:弗兰克、艾丽斯、莉莉、詹姆、小天狼星、彼得、多卡斯、潘多拉……还有西莉亚,以及他自己。
“我不知道,”他说,“但无论发生什么,我想我们都不会孤军奋战。我们有彼此,有霍格沃茨教给我们的一切。”他抬起头,看着她:“但我们会并肩面对,就像现在一样。”
西莉亚忽然感到胸口一紧,想到未来面对的世界,她感到有些沉重,于是她立刻甩了下脑袋,把这个念头抛了出去。
“我饿了。”她宣布道:“训练消耗太大。我去厨房弄点吃的,你要什么?”
莱姆斯想了想:“热巧克力?如果有苹果馅饼就更好了。”
“好,那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西莉亚站起身,在躲避了平斯夫人警惕的目光后,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然后迅速溜走。
她已经打定主意,从厨房回来时,一定要看着他吃完东西,然后催他早点回休息室睡觉。
莱姆斯的大脑却空白了一下,他愣了两三秒,才用手指碰了下嘴唇。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而如果不出意外,一会儿他们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口道别时,她还会吻他一次。
莱姆斯回忆着,忽然发现自从上次和她说清楚后,她好像格外的喜欢和自己亲密接触。
她走路时会挽着他的胳膊,坐着时会靠在他的肩上,他分开前会毫不犹豫的亲他,在黑湖边坐在一起聊天时,还会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
他们前不久的那些隔阂不仅消失了,甚至还让他们更靠近彼此了一些。
莱姆斯心里一暖,不由得微笑起来。他重新看向面前的羊皮纸,思考着那些名字、计划、未来可能的困难似乎变得不那么沉重了。
窗外,霍格沃茨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城堡安静地呼吸着。在厨房的长桌旁,小天狼星面前摆着五个小碟子,每个碟子里都有一块颜色奇特的饼干。小天狼星皱着眉头,拿起一块深紫色的放进嘴里,缓慢咀嚼。
克丽丝双手撑在桌边,紧紧盯着他的表情。
“这个……”小天狼星又咬了一口,表情古怪:“有接骨木花的味道,但中段有种……湿润泥土的气息?不坏,像雨后森林。结尾有点辣。你加了火灰蛇蛋粉?”
克丽丝的眼睛瞪大了:“你怎么尝出来的?我只加了一丁点,为了增强防火属性,理论上应该被树莓的酸甜完全盖住的。”
她自己也拿起一块尝了尝,仔细分辨,然后惊讶地看向他:“真的有一丝……布莱克,你的味觉太敏锐了,这对我调整配方很有帮助!”
小天狼星拿起牛奶喝了一大口,冲淡嘴里那点奇异的辣意。
或许是布莱克家那些精致繁复的餐点,无形中塑造了他挑剔的味蕾吧,他心想着,但这个念头让他有些不快,于是只是耸耸肩道:“我们平时也会做一些糖果来搞恶作剧,大概是被训练出来了。”
他说着,又拿起一块墨绿色的饼干:“这个呢?青草味的?”
“那本应是留兰香味的,我在里面加了鳃囊草,为了水下呼吸辅助功能,但口感还没平衡好……”
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詹姆·波特正对着镜子练习明天要对莉莉说的话:“嘿,莉莉,关于铁甲咒的变体,我有一个绝妙的想法……不,太做作。莉莉,你看这个咒语是不是……”
在礼堂的一角,阿莫斯·迪戈里正兴奋地向几个赫奇帕奇同学描述一个“超酷的新社团”,索菲亚在一旁补充着细节,将他的激情导向更实际的介绍。
拉文克劳塔楼,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在《弯角鼾兽之声》的专栏草稿上写下飘逸的字迹:“隐形之盾:霍格沃茨校园内悄然成长的防御艺术”,他银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星光。
而在格兰芬多的男生宿舍里,彼得·佩迪鲁小心地将那张合影夹进崭新的相册。
照片里的人们在永恒的瞬间中微笑、眨眼,身后墙上的魔法符号静静流转,像时间的齿轮,缓缓推着他们所有人,走向那交织着光明与阴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