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第一次MSPA的集体会议在魁地奇球场旁边的仓库进行，弗兰克和艾丽斯显然提前花了不少功夫提前布置了那里，一侧的周围摆了几个训练用的假人；另一侧摆放着桌椅和一块移动黑板；中间则留出了一片空地，摆成半圆形座位，大概是用于集体讲解。

西莉亚走进房间时，已经来了不少人。她粗略扫了一圈，大约有二十五到三十人，比她预想的要多。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几个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低声交谈，一个拉文克劳正在向一个斯莱特林展示自己魔杖的木质纹理。

克丽丝站在门口附近的一张长桌旁，桌上整齐摆放着至少五六种不同颜色的饼干，每一碟旁边还有小卡片，上面用秀丽的字迹写着：“基础能量饼干（苹果肉桂味）”、“专注强化曲奇（巧克力味）”、“舒缓焦躁松饼（接骨木树莓味）”……她正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批饼干从一个大篮子里拿出来，那篮子看上去比它的实际容量要大得多，大概是被施了无痕伸展咒。

“需要帮忙吗？”西莉亚走过去。

“差不多了。”克丽丝微笑着拿起一块淡金色的饼干递给西莉亚：“尝尝这个。”

“红茶味的。”西莉亚咀嚼着，酥脆的口感带着伯爵红茶的醇香：“真好吃。”

“这是清晰思维款。”克丽丝解释道，蓝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西莉亚的反应：“感觉怎么样？思维有没有更清晰一点？”

西莉亚闭上眼睛，努力感受了一下，然后睁开眼，诚实地摇摇头：“没感觉。味道很好，但效果……没察觉出来。”

“好吧，那看来我得在调整一下嚏根草的比例……”克丽丝掏出了她随身携带的那个小本子，正要低头记录，接着忽然停了下来，眼睛望向对面。

西莉亚顺着克丽丝的目光看过去。

小天狼星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双臂环抱，面无表情地看着喧闹的人群。

克丽丝像西莉亚挥了挥手，示意让她先过去，然后就捧着一碟淡金色的饼干，目标明确地走向小天狼星。

在克丽丝走过来前，小天狼星就把目光移开：“我不吃。”

“这是新改良的‘清晰思维饼干’，”克丽丝把碟子举到他面前：“我调整了比利威格虫粉的比例，应该能增强对混淆咒的抵抗力。”

“我说了，我不吃。”小天狼星瞟了饼干一眼，又换了个姿势：“而且今天没空，一会儿要带高年级实战对练。”

“只尝一块，而且这是伯爵红茶味的。”克丽丝坚持着：“上次你说回味有些苦，我调整了烘焙时间，应该改善了。”

小天狼星终于低头看向她：“我看起来像你的家养小精灵吗？”

“不，你看起来像味觉很敏锐的食物顾问，而且我家没有家养小精灵。”克丽丝实事求是地说。

小天狼星仍然无动于衷的站着，克丽丝看他真的没有接过的意思，便点点头：“好吧，那我找别人。弗兰克应该愿意帮忙，他说我的提神饼干效果很好。”

一说完，她就转过了身。

小天狼星盯着她的背影。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试图再说服他，就这么自然地要去找别人，好像他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饼干测试员。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他本对试吃饼干这件事毫无兴趣，她走了反而更清净。

但她对他的态度又和对待弗兰克、对待彼得、对待礼堂里任何一个愿意试吃饼干的学生没有区别。

这本应是他想要的，毕竟他花了那么多年才从“被特殊审视”的环境中挣脱出来，也再也不想被自己的姓氏所累，但看着她就那样走了却又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他们也曾并肩作战，共同研发出了随心所欲饼干，她就这么忘了，只是因为自己说了‘不想吃’，就毫无留恋的离开了？

他望向窗外，试图平息心中奇怪的烦躁，可窗外却什么也没有。

她只是需要有人试吃饼干，而他的味觉有用，仅此而已。

这其实很公平，他心想。

而且，如果所有人对她来说都是试吃员的话，那他应该还是里面最优秀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等等。”他听到自己说。

克丽丝停住脚步，转回身。

小天狼星看着她，突然懊恼地“啧”了一声，然后大步走过去，从她手中的碟子里抓起一块饼干，整个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饼干口感酥脆，带着红茶的醇香，尾调确实没有了之前的涩感，反而成了淡淡的柑橘味。他吞咽下去，感受着魔法在体内产生的细微感觉——头脑确实清醒了些。

“怎么样？”克丽丝的蓝眼睛专注地看着他。

“还行。”小天狼星别过脸：“尾调的涩感没了，多了点柑橘味。但中段的茶味还是太冲，盖住了其他层次。但是——”他皱眉感受着：“又抗混淆的效果清晰但感觉不真实，你设计的是持续多久？”

“设计是二十分钟，你觉得呢？”

“最多十五分钟，而且效果应该做成渐退的更好。”小天狼星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又给出了详细反馈。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斯卡曼德，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咒？”

克丽丝已经掏出一个小本子快速记录，头也不抬：“我没有下咒，谢谢，布莱克，这很有帮助。”

她写完，抬头看了看逐渐增多的人群：“快开始了，我们得把谢谢饼干发给他们。”克丽丝把一篮饼干塞进他怀里：“每种一块，给第一次来的人，解释一下效果。你负责左边，我负责右边。”

“你让我去分发饼——”小天狼星的话卡在喉咙里，克丽丝却已经抱了另一篮饼干走向了另一边。

他抱着饼干篮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傻瓜，而且詹姆要是一会儿看到这一幕，能笑到明年。

但克丽丝已经走远了。

小天狼星低头看了看怀里香气四溢的饼干，又看了看周围陆续进来的、面带好奇和忐忑的新成员。

他认命的叹了口气，抓起一块“舒缓焦躁松饼”塞进自己嘴里——树莓味还是太浓了，但上次那股奇怪的辣味好像已经没有了。

然后，他朝最近的一小群看起来有些拘谨的赫奇帕奇走去。

“饼干。”他干巴巴地说，把篮子往前一递：“增强体力、专注力、抗混淆能力，自己拿，看标签，别多吃。”

他们看了小天狼星一眼，怯生生地各拿了一块，小声说着了句“谢谢”，小天狼星点点头，转身走向下一群人，心里那点别扭渐渐被奇特的平静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