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夏回到宿舍时,眼睫毛上结了一层雪白的霜。
她开门进屋,这副模样被另外三人看见,她们都吓了一跳。
“今晚外边这么冷吗?”赵椿萱把她身上冰凉的外套脱下来挂着,“怎么给你冻成这样?”
“没那么冷。”孟时夏随手抹了一下眼睛。
“那你这?”赵椿萱不解地眨眨眼,看了孟时夏几秒钟,忽然发现她心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发生什么好事了?”赵椿萱问。
“嗯。”孟时夏点点头,只告诉她们说:“合作谈成了,接下来工作紧张,大家要忙起来了。”
“为了钱而高兴?”赵椿萱怀疑地眯了下眼睛,“不止如此吧?是不是那个人去找你了,把你哄高兴了?”
“……”孟时夏无声地白了她一眼。
赵椿萱立马抬手致歉,“好好好,是我多嘴了。”
周寒莹转移话题:“我们接下来要拍什么?我提前准备一下。”
“拍坚果零食、果味汽水、宿舍可用的煮面小锅。”孟时夏一一说道,“还有电子平板。”
“这么多?夏夏,你今天业绩颇丰啊!”李同馨给她竖起大拇指,“我们这次的活干完,是不是又可以出去大吃大玩一顿了?”
“行,等款打进账户,我们就出去聚一聚。”孟时夏说。
李同馨:“那我带着荷月一起,是不是也可以?”
孟时夏无语了一阵,“行,你俩高兴就行。”
这人自从谈上恋爱以后,天天各种在她们面前炫耀撒狗粮,热乎劲过不去了,还没完没了了。
孟时夏无奈摇头,拿上洗漱用品出门了。
“我也去。”赵椿萱紧随其后,两人在水池边各占了一个水龙头。
“夏夏。”赵椿萱一嘴白泡泡,说话声音也模模糊糊的,“你俩和好了吗?”
孟时夏摇摇头,顺嘴吐掉一口牙膏沫儿。
“哦……”赵椿萱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忧,含着一口水漱了几下后吐掉,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往脸上扑,手指被冻的发红。
孟时夏也进行到了洗脸的步骤,她是带着暖壶来的水房,这会儿从中倒了些热水到盆里,再兑上适量的冷水,手指轻轻拨了拨水面,试探温度合不合适。
她瞥了一眼身边拿冷水洗漱、洗的十分潦草的赵椿萱,伸手拽过她的脸盆,直接把水壶里剩余的热水都倒给她了。
“不用这么多。”赵椿萱说。
“明天我再打新的水,你用吧。”孟时夏用温水润湿了脸颊,把洗面奶打出丰富的泡沫,轻轻在脸上揉搓。
赵椿萱看着她半晌,“夏夏,其实你是打算原谅穆良朝的吧?”
“没有。”孟时夏埋下脸,洗掉脸颊上的泡沫。
赵椿萱笑笑,这就是变相承认了的意思,只是不好意思直说呢。
“看来穆良朝还是有两下子的。”赵椿萱深感欣慰,“有时候我看着他那副呆呆的木讷样子,心里都替他着急,简直白瞎他一副好样貌。不过现在看来,有一张好看的脸比什么都重要,至少你看着赏心悦目,气也能消一大半,对吧?”
孟时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你话好多。”
“行,我不说了。”赵椿萱比划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小动作。
孟时夏甩掉手上的水,端着盆拎上壶转身就走,赵椿萱笑着追在后边,一起回了屋。
孟时夏心情确实还不错,但也说不清是不是为着穆良朝的缘故。
她记着穆良朝说的话,他说还会再来找她,说的那么情真意切,诚恳至极,孟时夏信了。
她也不是那种不饶人的性子,穆良朝这些时日一直强撑着一张脸皮,不顾一切地往她身边凑,给她道歉,给她赔笑脸,每次还都不空手,虽然她也没收下过这份道歉的心意,但心中多少有些松动了。
孟时夏想着,如果穆良朝明天再来找她的话,她就不再摆着一张冷脸给人下不来台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谁让她每次见了穆良朝,心中都没法平静呢?既然如此,她也就不难为穆良朝,也不难为自己了。
现在想想,感情的事,哪是非黑即白的,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言?别太计较,路才能走得远。
她愿意再相信一次穆良朝所谓的“真心”。
次日一早,孟时夏收拾完就准备去工作室。今天开始要抓紧写剧本了,一共四个本子,再加上后面的拍摄工作,够她忙上好一阵。
赵椿萱今天起的也很早,她想跟孟时夏一起去工作室,知道她忙起来有时会忘了时间,饭吃的也不应时,所以赵椿萱想跟去做做后勤工作,帮她订个饭倒杯水什么的。
但等赵椿萱拎上包准备跟她一起出门时,孟时夏却停在门口不走了。
她抿着嘴唇默默看了赵椿萱半晌,缓慢地眨着眼睛,也不说话,给赵椿萱看愣了。
“啥意思,夏夏?”赵椿萱懵了,“你想要什么直说嘛。”
“椿萱。”孟时夏总算开金口了,“你今天就不要去工作室了嘛。”
“为什么?”赵椿萱不解,看着孟时夏略带歉意的眼睛和笑容,慢慢琢磨出点意思来。
她试探地问道:“夏夏,是今天有谁要去工作室见你,我在那儿不方便吗?”
孟时夏轻轻点头,赵椿萱一下就明白了,估计夏夏是想等着穆良朝来,俩人需要点独处空间,有外人在会觉着不方便呢。
赵椿萱被逗乐了,“行啊,那你去嘛,我可就光明正大给自己放假吃空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