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未卜,阿酒身陷险境,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向前方光晕。
归尘双眼红肿,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见衔青来,他扑上去,抓着衔青的袖口恳求道:“求你……一定要救救阿酒。”
归尘第一次无比痛恨自己只是个凡人,若自己有法力,也好过现在这幅模样。
衔青看着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于心不忍:“你放心,阿酒是我朋友,怎么样我都会救的……”
归尘重重点头,眼神决绝地望向境门。
没有犹豫,现在只剩下他们三人,轻垚也还尚在昏迷。
这一次他们顺利进到了妖市,在穿过长长的一条通道后。
她们站在一颗巨大的树前。
与她们想象中的不同,原以为妖市会与凡界大相径庭,结果,除了行走的人不一样,所以布局,房屋建筑皆为一模一样。
喧闹的街市,路过的人看见她们从树里面走出来,纷纷一愣,倒也没过多关注,站在原地看了几眼便转头走了。
衔青注视着这些人,她们的穿着与外面一样,都会穿着由布制成的衣裳,只是她们没有刻意隐藏妖相,耳朵,尾巴,胡须,各式各样,一眼就能看出是些什么妖。
她不再注视眼前的路人,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玉牌。
“栖梧庄”
这是什么地方?
……
衔青靠问路过的妖,一路来到了阿酒说的地方,栖梧庄。
衔青跟归尘站在门口,面面相觑,继而又低下头沉思。
苏阿酒在妖市怎么会有这么气派的一个院子!!?
整座院子极尽奢华,光是门口守着的就有十多个。
这样气派的府邸,就算是在凡间,怎么说也是个王爷级别。
衔青抬头看看大门,又低头,苏阿酒平时从没说过自己这么富有啊。
门口的守卫见这几人站在这里好一会了,又什么都不说,只当是哪来的叫花子,上前驱赶:“去去去,别在这站着。”
盯着头顶獒犬耳朵的守卫,此人人高马大,面露凶光。
他刚一伸手,衔青便抬手打掉,开口问道:“敢问,苏阿酒可是这里的家主?”
守卫心中不爽,皱眉吼道:“家主如今不在府上,若是有事还请等家主归来。”
苏家主高贵无比,怎么会与这等人有牵扯?守卫这样想着。
眼里的嫌弃溢于言表。
衔青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但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她耐着性子,举起了手中玉牌示人。
她站在那里,还未说话,守卫在看到玉牌的一瞬间,脸色骤变,眼神从先前的轻蔑,嫌弃转变成了恐惧,恭维。
他咕咚一声跪了下去,连着身后的十几位守卫。
这阵仗之大,衔青都看的愣住。
“拜见吾主!”
齐齐整整的一声,衔青举着玉牌,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过了一会,她才清了清嗓子,叫他们起来。
她问:“阿酒不在这里,你们为何这样?”
方才说话的守卫正低着头,声音恭恭敬敬答道:“家主说过,见此玉牌,如见家主。”
原来是这样。
不过一会,府里又出来一个人,面容老态,头顶一对赤色狐耳,显然也是一只狐妖。
他声音苍老,恭敬的行了一礼,才开口说话:“在下为府上管事,诸位远道而来,府里有失远迎,各位既然有玉牌,那便是家主的朋友,既是家主的朋友那便是府中贵客。”
他说:“我已命人收拾好,还望贵客原谅府中下人的失礼。”
既都听他这么说了,衔青早就消了气,于是点点,跟着他进了府。
栖梧庄占地极广,整座宅邸规制极尽奢华,亭台楼阁错落排布,白玉石阶雕琢着精致的妖纹,走廊每隔一处便悬挂着夜明珠,大而亮,以及随处可见珍稀的灵植仙草。
踏入府内,灵气扑面而来,庭院深处藏有一方灵泉,泉水澄澈透亮,氤氲着淡淡的白色灵气。
灵泉四周遍布世间罕见的珍稀灵植,奇株遍地,各色不知名仙花绽放开来,悠悠不绝的奇香弥漫着整座庭院,沁人心脾,长久嗅闻便能滋养神魂。
管事在前面带路,一路上不少不仆役来来往往。
衔青左右看了一圈,视线又重新落回到管事身上。
“姑娘可是有问题要问老夫?”他并未回头,却敏锐捕捉到这一视线。
衔青在心里暗想,不愧是狐狸,这敏锐程度当真令人佩服。
只想了一会,衔青就将思绪拉回,开始回想在妖市外,那只手主人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