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宫就不可怜吗?本宫好好的挑了一个驸马,嫁人的时候只知道他是当朝进士,有才华有本事,又孤零零一个人,结果嫁了人才知道他有原配。”
薛苒冷笑一声:“本宫一个原配,现在变成了强抢民夫的恶人,这事儿就像是一口痰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本宫难道不可怜吗?”
有几个女人就觉得,公主确实是可怜啊。
公主嘛,皇上的女儿,这满天下的男人还不是她随便挑选?她想要挑什么样的,就能有什么样的。
结果,一转头挑好的驸马竟然是别人的男人!
“你若当真是阴差阳错和尹明错过这么些年,就该私下里找本宫将事儿说清楚,本宫找个借口和离,事儿也算是真过去了,自此之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但你偏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事儿说出来,倒是让本宫颜面尽失,名声尽毁,你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呢?”
薛苒低头看那妇人,刘小蝶脸上就有几分空白,片刻之后连忙说道:“我并非是想坏了公主名声,我是因为担心公主高高在上,会不愿意承认这事儿,我才想……”
“才想以舆论逼迫本宫承认?”薛苒接下来她这话,脸上带了几分嘲弄:“归根结底,你还是要在众人面前,坏了本宫名声,打本宫一巴掌,将本宫的脸面踩在地上是不是?”
“本宫也不是擅长断案的官老爷,你说你是尹明原配,又如此败坏本宫名声,本宫怀疑你是特意来找本宫的麻烦的。”
她吩咐丫鬟:“去请了顺天府府尹来,就说本宫要报案。”
小丫鬟立马应了,刘小蝶倒是有些慌了:“我不是这意思,公主,我就是想求一个公道,我这些年在南边侍奉公婆,为公婆养老送终,他却做着驸马……”
薛苒不耐烦:“我原有几分怜悯之心,不想戳破了你,但你却是非得要闹个鱼死网破,既如此,本宫问你,你们逃难到南边之后,怎么就没再往京城来呢?安顿好了,难道不该是赶紧找家里男人做主吗?怎么现如今才找过来?尹明并非是无名无姓之人,他当年考中,朝廷是往各地都发了公告的,你明知道家里男人是去参加科举了,竟是没想过打听一下科举的结果吗?若是你到衙门去问,衙门看在尹明的面上,也必然愿意做回好事儿,将你们平安送到京城来和尹明团聚。”
如此一来,没钱就不是借口了。
刘小蝶怔愣一下,忙说道:“当时是因着公婆年纪大了,我们逃到那边之后,他们相继生病,我又要照顾她们,实在是分身乏术……”
她低下头,眼泪往下掉:“等公婆身体好转,都已经是一年多之后的事情了,我原想着再打听打听相公的消息,偏又赶上孩子出生……”
眼看周围的人又要开始同情刘小蝶,薛苒就忍不住笑了一声:“照顾公婆忙的连到衙门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再者,你们是逃难去的南边,你去的是哪个县城?当地的县太爷竟是连你们的身份都不核实,就那么随意让你们在当地住下来了不成?”
她看周围:“诸位也都是出过门的,我就问诸位,没有户籍,你可进得了别的县城的城门?”
立马就有人响应:“进不去!”
没有户籍,寸步难行。
刘小蝶眼睛一眨:“我们是住在乡下……”
薛苒立马问道:“乡下竟是连个里正也没有?越是乡下,越是抱团,毕竟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你们公婆三个,就那么出现在人家村子里 ,竟是没个人问你们来路吗?”
刘小蝶顿时无语。
薛苒再次问道:“再者,你说你生了孩子,生了孩子就需得上户籍,上户籍就需得父母分明,你若是说了尹明的身份,那县衙竟是一点儿没察觉什么不对吗?”
尹明可是当年的科举进士。
进士的身份多金贵啊,朝廷三年一次科举,一次选取进士二百人,甚至有时候不到二百,但凡选中,都要发公文告知各地衙门。
尹明不光是进士,第二年还被选为驸马。这样的人,哪个衙门不知道呢?
刘小蝶脑门上一层汗,是啊,这个事儿,怎么说呢?她是乡下女人,无知,对这些事儿完全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可衙门里的老爷们,也都是无知之人吗?他们就是不看她的户籍,也得看看尹明父母的户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