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进去,那边就通传,说是三公主过来了。
三公主皇后嫡出,今年才十五岁,因着皇后生了大皇子之后,又过了四年才得了她,那自然是娇宠的很。
三公主进门就笑嘻嘻的:“听说二姐的驸马是娶过妻子的,人家那原配今儿找上门来了?”
听听,多不会说话,像是贵妃和二皇子,提起来这事儿都含含糊糊,不愿意明说,不就怕薛苒难堪吗?三公主就不一样了,直接问到脸上来了。
薛苒面色不变:“三妹妹对宫外的事儿倒是十分了解,我这才进宫呢,三妹妹就连前清后因都知道了,也不知道是三妹妹自己在宫外有人,还是……”
皇后娘娘特意让人留意着外面的事儿呢?
若是皇后娘娘让人留意着的,后宫不得干政,女眷不能插手前庭,皇后娘娘这样急切紧迫的盯着外面的事儿是想做什么呢?
三公主顿时卡壳,片刻才强辩:“这还用我来打听吗?宫里传的到处都是了。”
“那到底是谁告诉三妹的呢?这样嚼舌根,很该和母后说一声,让母后将人打发了才是。三妹金尊玉贵的没出嫁的小姑娘,怎么能听这样腌臜的事儿呢?岂不是脏了三妹的耳朵?”
薛苒问道,三公主气极:“你别管是谁告诉我的,你就说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吧,你那驸马的原配,是真找上门来了吗?”
薛苒摆手:“和这事儿比起来,自然是三妹的事情更要紧,你我姐妹,我自然该是先关心你身边这人手的事儿的,至于驸马,不过一个外人,咱们皇家的公主,难道还能因着一个男人就将自家兄弟姐妹扔到一边去不成?”
皇上是最忌讳皇家的子嗣心不和了。
因为这其中牵扯到一个皇位的问题,就问问坐在皇位上的皇上,哪个愿意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被自己的子女分成几个团体来惦记瓜分?甚至不惜打的性命归西。
三公主虽说年幼,又很是娇宠,却也不是没脑子的,对着薛苒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脸上表情就有些控制不住,片刻之后一跺脚,转身就走了。
若薛苒非得要问她是从哪儿听的消息,她怎么回答?
薛苒看着人走了,才吩咐小宫女:“准备一下,咱们先去见见皇后娘娘,既然进宫了,怎么能不给皇后娘娘请安呢?”
那可是嫡母。
于是连一杯茶都没喝,薛苒就又去了凤藻宫。
皇后端庄大气,正在修建盆栽,见她进来,就笑道:“身体还好?可要请太医看看?”
人家也不直接问驸马的事儿,就问薛苒心情好不好,有没有牵连到身体上,明着听就是关心薛苒的意思。
薛苒忙谢恩:“娘娘放心就是,不过我想在宫里住几日,一来是这事儿我若是露面,怕民间再有人说我徇私,二来呢,我也想多陪着我母妃几天,免得她忧心。”
皇后点头:“应该的,你只管安心住着。公主所那边,我会吩咐内务府一声。”
要住就需得有开支,这事儿是皇后负责的。
“再就是三妹妹。”薛苒脸上带出点儿担忧:“也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这事儿,我这才进门,她就急匆匆来,话里话外的打听……我知道三妹妹性子,自然是知道她关心我,但别人不知她性子,还以为她是多关系外面的事儿呢,我本来想问问是谁在她耳边嚼舌根,三妹妹却是不信我。”
她叹口气,未尽之言都在这一口气里面了。
皇后脸色就有些难看,片刻之后才说道:“我知道了,你三妹被我惯坏了,性子自来直爽,她说话就是这样没遮拦,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叫了嬷嬷:“二公主难得回宫一趟,在外又是受了委屈的,将本宫那套蓝翡翠的首饰给二公主拿过来。”
她笑着看薛苒:“你们小姑娘家家的,这颜色挺衬你的,你就用着。回头你在公主所缺了什么少了什么,也只管让人来和本宫说一声就好。”
薛苒忙笑道:“母后是长辈,长者赐不敢辞,儿也就多谢母后赏赐了,偏了母后的好东西,回头儿给您亲自做个荷包。”
用一荷包换这样贵重的首饰,她今儿可赚大发了。
皇后笑着应下,又让人给薛苒拿了点心让她带回去吃。
薛苒这才很满意的告辞走人,回到公主所就累得不行了:“先收起来吧,一时半会儿也用不着,我先进去躺躺,天大的事儿,也等我休息过来再说。”
这一天,可没个消停时候,她从一早就绷着一颗心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