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这一晃神,纪行溟已经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倚着门框,冷不丁道一声。
“可以把我的私人东西放下了吗?”
宋卿诩......
宋卿诩一把将手里的百夫长黑卡丢在桌面,准备倨傲地走过去,又觉得自己的清白不容质疑,淡淡解释道,“这个东西掉在地上,我随手捡起来而已。”
纪行溟一双碧玉色的眸子潋滟,但被金丝眼镜很好地阻挡起来,折射出毫无人情味的寒光。
他似乎对宋卿诩的解释并不完全买账,缓步走进房间,修长的身影在地面下拉出一道淡淡的轮廓,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依旧冷峻,却隐约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意味。
“掉在地上?”纪行溟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其中的压迫感,“我记得很清楚,它一直在我休闲装内袋里。”
宋卿诩心里一紧,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自若的表情,轻轻耸了耸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可能是你无意间掉在地面,我刚好经过,顺手帮你捡起来而已。难道还要我专门去找个失物招领处不成?”
好了好了。
这下子不愁该如何跟纪行溟搭上话了。
真是够可以的。
宋卿诩不禁自嘲地想,12号垫脚石的性格孤傲,又很容易自视甚高,不是一块好石头。
纪行溟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刀片,将宋卿诩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剖析得清清楚楚。
片刻后,他的手扶在真皮转椅间,将转椅旋转一圈,自然而然地坐在上边,冷静得宛若一块千年寒冰。
“即使如此,你在捡到这张黑卡时,第一反应应该是立刻放在桌面,而不是端详它。”
或者。
纪行溟单手示意了一下电脑的方向,“或者,你的目的根本不是在卡上,而是这台电脑里的东西。”
“我分析的有道理吗?”
什么!!
宋卿诩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说有人能凭借一己之力,给他随意定下死刑的。
不不。
宋卿诩算是幻灭了,之前打算跟对方慢慢搭上的念头,终于灰飞烟灭。
其实,最主要的是纪行溟的大哥要来了。
既然真正掌权的近在咫尺,像这种类似于二等继承人的冷血家伙,不要也罢。
宋卿诩淡淡一笑,宛若一朵凌霜独放的天山雪莲,重新将百夫长黑卡拿在手里把玩,言道,“会看股票又如何,你们纪家的钱都是你挣得的?”
“嗯,纪二少爷。”
宋卿诩重点突出一个“二”字,其实他也暗自忍了纪行溟几次的无礼行为。
假如面前这家伙不是总这样臭屁的话,宋卿诩倒是还挺愿意跟对方对对智商的。
算了。
宋卿诩故意看了一眼黑卡,“哦,这卡的名字好像也不是你的。”
“哦,对了,”宋卿诩毕竟是学习财经的,他用手指戳了戳纪行溟的屏幕,“这些股票账号肯定也不是你的。”
毕竟纪行溟没有成年,不可能注册到账号的。
“你充其量,也就是替人盯盘的小弟弟而已,不要太把自己当作一回事。”
重点,纪行溟确实是一个小弟弟。
宋卿诩将手里的黑卡,直接飚进纪行溟的怀里力气蛮大的,打得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这次,宋卿诩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对了,他以后站在权力之巅后,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用这种轻蔑的态度对他。
他要做最有钱的那一个。
宋卿诩完全不打算再继续与纪行溟的碧玉眸子对视。
心理书上讲过,不能跟INTJ型人格的家伙对视太久,因为那只会让自己陷入对方的逻辑陷阱,更容易暴露自己的软肋。
宋卿诩选择从容地走出房间,但是不要摔门,这样会显得幼稚与粗俗。
他刚才已经将高岭之花的人设力拉满了。
但是,宋卿诩在离开的一瞬间还是十分生气。
他决定暗中还要好好地报复纪行溟一下。
宋卿诩想:我要把你和陶然的感情线统统扼杀在摇篮里,让姓纪的孤苦到最后,没有老婆!
这边等宋卿诩闷闷地走掉。
纪行溟才捂住胸口倒抽一口薄气。
宋卿诩打人还怪疼的。
话说,他刚才是真的气到宋卿诩了吧?
纪行溟噗嗤一笑,五根手指来回转动着金属卡片,动作游刃有余、自然流畅。
反正,被讨厌也是一种很正常的情感联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