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诩一直以为像纪行溟这种冷漠矜贵的少爷,平常不屑于混迹于迪厅这类的庸俗场所,哪知纪行溟从小接受各种精英教育。
其中有一项,便是为了训练形体仪态,专门学的国标舞,各种交谊舞步信手拈来。
尤其他也偷偷得学习了些时髦的舞蹈种类。
纪行溟在震耳的音乐里,带着宋卿诩旋过攒动的人群,腰腹的力道稳得惊人,掌心里贴着他腰的温度烫得人指尖发颤。
宋卿诩这才惊觉自己从前对这人的认知,竟片面得可笑。
纪行溟刚在宋卿诩的面前展露出格外不同的一面,顾灼也紧紧跟在身后,很快贴了上来。
顾灼自然是习惯于在迪海浪潮中展示雄性魅力的,他也没有从正面抢走宋卿诩的意思。
行吧,反正各凭本事,并不是说非要拳脚相加。
所以顾灼立于宋卿诩的身后,双手自然而然摆上宋卿诩的腰腹,一双宽大厚实的手掌,宛若逆流而上的鲟鱼,伴随着节拍的鼓动,一直抚摸至宋卿诩的胸前,再到领口,灵巧的指尖微挑,解开宋卿诩白衬衫的一枚纽扣,释放出宋卿诩漂亮性感的锁骨。
而后,附在宋卿诩耳侧黏腻言道,“卿卿,放松。”
纪行溟居然自始至终瞧着,并没有阻止顾灼的大胆,而是将鼻梁间的金丝眼镜取了下来,放置在休闲服的胸兜里。
其实他的视力极其好,佩戴眼镜完全属于自我防范意识过度。
于是宋卿诩清晰地看见他那双粹亮发绿的眼睛,像藏着深林里没被惊扰过的湖,此刻正沉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探寻和势在必得的张力。
宋卿诩夹在这两个男人之间,委实不知自己该如何摆动了,其实也怪羞耻的,他这辈子除了学习,什么美术音乐舞蹈方面,尤其没有什么天赋。
宋卿诩现在感觉自己贴别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两只异常敏捷狡猾的猛兽围困中央。
但他又因为年纪过轻,实在没有任何摆脱现状的办法。
只能跟着音乐的节拍,跟着前后两个男生的动作,轻微地扭摆腰肢。
直至第三个人突然冲出来,抱住他的腰身,似是撒娇道,“不行了,不行了,实在跳不动了,卿诩哥哥,我们去那边喝点什么缓缓吧。”
应该是得救了,居然是被陶然半道上截走了。
宋卿诩暗自庆幸,幸亏没有当众软在纪行溟,或者顾灼的怀里,跳舞带来的余热还在四肢百骸中冲撞。
这俨然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令人倍感血脉偾张,气息倒逆。
.......还是挺开心的!
陶然搂着宋卿诩回到卡座,留在座位间的几个少爷纷纷让开地方。
其实这些少爷们平常也都是玩惯的,像宋卿诩这类的清冷美人,一脸绯红如潮得返回来,肯定是紧紧地围上去,恨不能抱进腿上坐好哄着。
人间尤物最是难得,何况近在咫尺之间。
可惜顾灼很快跟着纪行溟过来了,盯得严丝合缝,尤其路过些人也很有想走过来跟宋卿诩搭讪的嫌疑,必须严防死守。
纪行溟坐下转身先取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准备自己喝一口,转而又主动递给宋卿诩。
宋卿诩那边早已经被顾灼缠住了。
顾灼抚摸着宋卿诩微微带着湿意的脖颈,凑着脸一边笑问,“卿卿,今天好玩吗?出一身汗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爽?”
其实指尖不停地沾了汗珠,在滑腻的肌肤间打圈,弄得宋卿诩十分痒痒,也如冰雪初融般笑了。
“你的手好脏,拿开。”
早便说过的,宋卿诩这个人不能轻易露出笑颜,只要一笑,就像把骨头都泡进温水里,连周遭跟着热的空气都软了几分。
顾灼闻言非但不挪手,反而得寸进尺蹭了蹭那发烫的后颈,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坏笑,“卿卿也是太缺乏锻炼了,不然从明天起,我早晨带着你一起运动?”
纪行溟握着半瓶矿泉水没说话,只弯着唇角往宋卿诩那边扫了一眼,指尖无意识蹭了蹭冰凉的瓶身。
陶然不禁举手赞成道,“灼哥也带我一个,我也准备要好好健身了。”
这句话简直像捅了马蜂窝似的,引得顾灼恨不能现场掐死他。
宋卿诩反而觉得陶然为什么突然变得主动了,难道说,这两人没有依照小说的轨道交往,现在要以另外一种形式运行,采用另外一种方式彼此间产生联系了?
正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