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吗?
纪泊澄忽然被点醒了灵感,做长辈也不是不可以。
宋卿诩的话也只是点到即止,再说多了,唯恐风投大佬翻脸无情。
心道既然不叫说了,那我就安静地吃吧。
小口将手中的三明治慢慢吃干净,可能宿醉的原因,嘴里还是留着淡淡的酒苦味,他放下餐巾,端起桌上果汁开喝了两口,压下那股不适感。
抬眼时刚好撞进纪泊澄带着笑意的目光里,正思索这个老男人怎么笑得没完没了?
纪泊澄蓦得拿起自己手前的干净手巾,折叠成软硬适中的尖角,伸在宋卿诩的面前,替他温柔地擦去了嘴角。
宋卿诩想遮挡的刹那,对方已然收手回去。
宋卿诩差点没绷住自己的人设,耳尖唰地泛起浅粉,他攥了攥搁在桌下的指尖,抬眼瞪了纪泊澄一下,语气带着点没压下去的绵冷:“纪总这是干什么,我自己来就可以。”
纪泊澄慢悠悠把擦过嘴角的手巾搁回骨碟,指尖抵着唇角弯了弯眼,重复了一遍方才没说出口的话:“怎么突然又把我叫得那么疏远?”
宋卿诩算是服了,连早餐也不吃了,只是冷然地坐着问道,“纪先生,我自认为跟你还是处在不熟的阶段,昨晚得到你的照顾,确实感谢非常。”
“但我只是一个尚未进入社会的大学生,为人处世还没有经过历练,察言观色可能也不在火候。”
“有什么话请你直说,我也好认真想想,该如何令你得到最满意的回复。”
宋卿诩冷冷淡淡的态度,却搭配着一板一眼的措辞,叠加在一起反倒愈发撞得纪泊澄心头发痒。
他指尖沿着骨碟边缘慢悠悠转了半圈,碧色沉沉的眸子里盛着掩不住的笑意,主动站起身倾身凑到宋卿诩身侧,慢悠悠道,“我的意思,其实也没那么难理解。”
纪泊澄说,“你昨晚喝醉后,确实让我照顾了一下,但我发现,照顾你似乎挺有些意思的。”
“什么意思?”宋卿诩刚要动弹,被纪泊澄伸出手牢牢摁在座椅间。
纪泊澄感觉火候烧得差不多了,索性直言不讳道,“我想做你的sugar daddy。”
宋卿诩掌握的单词里,并未学习过这个单词的意思,不过拆开来他还是懂得的。
纪泊澄想做他的糖爸爸。
操了。
爸爸还有糖的盐的!
宋卿诩现在不得不佩服,难怪纪泊澄偏要走到自己身边,再讲这句要当爸爸的话。
估计是提防着自己拿手里的水杯泼他!
宋卿诩狠狠忍了忍,忍住了,但是使劲耸动了肩膀,将肩头落着的手掌抖开。
不卑不亢道,“我已经有爸爸了。”
纪泊澄被他一本正经的回答逗得低笑出声,指节抵着唇弯了弯眼,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谁说要当你那个爸爸了,小笨蛋。”
他往宋卿诩身侧又靠了半寸,宋卿诩已经闪身绕开,穿着浴衣,手里不忘提着装有衣服的袋子,直接往房间门外走去。
纪泊澄居然挺想走上前道歉,叫漂亮的男大学生不要生气,换衣服要在房间里换,跑到外面去岂不是让其他人大饱眼福?
不过,纪泊澄并没有出声,更没有动作,而是直接欣赏起宋卿诩一步一步走出去,大声关住门的流畅身姿。
挺带劲儿的,看来是并不好驯服。
但其实。
以上理由都不是。
纪泊澄只觉得宋卿诩果然是一个挺纯洁的孩子,否则不可能气成这样。
脸都憋得泛出粉,像颗带着薄霜的水蜜桃,偏要硬撑着摆出冷淡模样,一举一动都透着不自知的勾人劲儿,让他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翻来覆去挠得发痒,只想再逗得更狠一点,看看这颗桃子什么时候能炸开甜汁儿。
宋卿诩走出房间,随便找了个卫生间换了衣服,将脱下来的浴衣丢进垃圾桶。
幸亏他睡醒时习惯性拿了手机,否则现在还得搭上一个手机。
宋卿诩没有将关机的手机打开,而是对照着卫生间的镜子看了眼纪泊澄送的衣裤。
别说,有钱人的眼光确实不错,这身衣服不但属于低调奢华,更是贴合身形,肩线和裤脚都剪裁得刚刚好,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一般,完全不像临时找来随便凑数的衣服。
行吧,算是从抠门资本家手里白得了一身衣服。
宋卿诩对着镜子抿了抿唇,扯了扯衣摆,转身拉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边走边思考了一个问题。
纪泊澄为什么想做他的爸爸?是为了给他卖更多的好衣服,像照料儿子一样待他吗?
于是宋卿诩打开手机,迎面而来的是无数条短信、电话、微信信息。
分别来自哪些男人,完全不需要赘述了。
宋卿诩将纪泊澄说的那两个单词输入进手机里,结果词条显示的注释差点没叫他原地升天。
这两个单词,指的是一种基于经济交换的情感关系。通常是年轻一方愿意提供陪伴、X服务等方面的服务,而男人则会为他提供金钱、礼物、旅游等方面的资助。
“呸。”
宋卿诩立刻忍不住了,倒不是说憎恨纪泊澄的变态想法。
送金钱、礼物什么的,宋卿诩都没怎么介意。
就是这个X服务,完全是在直男的雷点上蹦迪。
尤其,他从来只会利用别人,别人万万是不要想利用他一点的!
宋卿诩立刻将手机微信打开,将纪泊澄的昵称改为【垫脚石100号】
比顾灼还要没用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