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错,味道挺好。”
“可惜今天起晚了,没来得及去买海鲜,我们这里靠海吃海,各种海鲜美食都很好吃,……明早我去买点蛤蜊来,做个干贝蛤蜊粥,这粥吃起来咸香浓郁,鲜掉眉毛,你一定会喜欢。”
“这……,有点不好意思了吧,老是白吃你的饭,……要不,我再付你点伙食费吧。”
这个宗柏似乎有点过于热情了,弄得朔月不好意思起来,便提出另外付他伙食费,但此时宗柏却只是矜持的笑了笑,并不接话,看得出来,他并不在乎这点钱,谈钱倒是多了点铜臭味,朔月见状,也不再提这个话题,省的扫兴了。
两人静静的对坐着吃饭,朔月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偷偷多打量了宗柏几眼,老实说,他确实长相出众,身材挺拔,而且一举一动都仪态优雅,感觉像是那种古代学过礼仪的贵族,朔月想不通,这么一个气质出类拔萃的男人,为什么会蜗居在这样一个偏僻小岛上开民宿?感觉这种民宿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如果宗柏去北上深闯荡的话,赚钱还不是轻轻松松,甚至没准还会钓到大富婆呢。
不过这些事朔月也只是想想而已,她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别人的事她从不关心,就算这个宗柏对她很客气,在她心理也只是蜻蜓点水似的掠起了一阵淡淡的涟漪,转瞬即逝,……对于朔月这种随时都会死的人来说,她已经没什么未来了,对于自己这种短命之人来说,如果再谈恋爱,只会把对方也拖入这种将死的绝望之中,受尽精神折磨,所以在得病之初,朔月就已经下定决心,彻底封心锁爱,这辈子就这样一个人过了,能活几天是几天。
这么想着,朔月把自己内心刚刚被宗柏撩拨起的一丝悸动给压了下去,加快速度吃完了早饭,宗柏还在喝着最后一口粥,朔月望着窗外的景色,虽说是早上,但此时外面的天空又变得阴沉沉得了,虽然现在没下雨,但看样子,大雨随时都会落下。
这时宗柏也吃完了,转过头和朔月一起望着窗外的天空,然后道:
“一般梅雨天,如果白天不下雨的话,到了傍晚四五点,就会突然下雷阵雨,……你如果在镇子上逛,最好早点回来,免得淋到雨。”
“嗯。”
朔月站起身来对着宗柏点点头,本想直接出门,……但她往外走了几步,突然觉得自己吃完就走,是不是不太礼貌,就寻思着回去帮宗柏把碗给洗了,于是她回过头,刚想开口对宗柏说自己来洗碗,却发现他一直坐在位子上看着自己,……白天餐厅里没开灯,在阴沉的光照下显得很昏暗,宗柏坐在那里,整个人都置身于一片阴影中,他的眼神看上去有些阴郁,紧紧的盯着朔月,仿佛要在她身上穿出个洞来似的,这种阴暗的眼神让朔月的心猛然一跳,随之而来,她的脑海中突然一阵空白,几个莫名的画面闪现出来。
朔月看到自己穿着一件近乎透明的白色薄纱裙,正光着脚在路上走着,这是一个深夜,天空一片黑暗,一轮巨大的圆月映照在海面之上,朔月似乎正要走到某个地方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路的两边跪满了人,不断的朝自己跪拜,他们连头都不敢抬,只喃喃的喊着自己‘祝太阴娘娘圣诞吉祥,太阴娘娘万福金安’,然后这时,人群中一个年轻的男人突然抬起头,睁大眼睛用一种异常灼热的视线紧紧盯着自己,在画面的闪现中朔月认出来,这个男人正是宗柏。
画面一闪而过,在下个画面中,依然是一个明亮的月夜,可这个画面却比刚才的画面更加淫/糜,朔月发现自己正光着身体和一个同样赤果的男人放浪形/骸的纠缠着。男人火热的身体紧紧的抱着自己,用力的冲/撞着,朔月难耐的扭/动呻/吟,两人赤条条的身体交叠在一起,大汗淋漓,而这个男人,依旧还是宗柏。
“啊!”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震惊的朔月忍不住惊叫出声,而这时,幻觉消失了,朔月发现自己依旧还是站在民宿的餐厅里,她瞪大眼睛看向宗柏,却发现这时候他已经收起八仙桌上的碗碟,拿去厨房里清洗了,这时听到朔月的惊叫声,宗柏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她道:
“怎么了?”
“没、没事!”
朔月心乱如麻,慌忙丢下句没事,便逃也似的走出了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