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这里,眼看要紧的内容都已经说明白了,朔月也已经答应参加仪式了,于是喻青松便起身告别:
“好了,朔月小姐,既然我们已经说定了,那么就三天后的凌晨见,……我等下还有点事要办,差不多该告辞了,你们慢慢吃。”
说着,喻青松又对宗柏点头示意,便抬腿就要走,这时,一道带点外国人口音的男人声音突然大声又强势的插了进来,叫住了要走的喻青松:
“请等下!……三天后的行文书祭祀,我们三个也想去!”
“!?”
“啊??”
朔月和宗柏同时‘啊’出声,疑惑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果然是邻桌的田道寻人在说话,……只见这时,寻人直接了当的站起身,走到朔月他们的桌边,他一米八几的身高站在桌子旁边,直直的低头俯视着坐着的朔月和宗柏,还挺有压迫感的,这时喻青松看到寻人的样子,又转身回到桌边,跟宗柏对视着,满脸惊讶问他:
“你说什么??……你们也想去行文书?”
“是的。”
寻人点头,他先是略微朝喻青松略微低了下头,道歉道:
“很抱歉刚才偷听你们说话,但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去参加你们说的那个行文书祭祀仪式。”
喻青松立刻回绝:
“这不行,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这个行文书祭祀是私人活动,不接待外人,……对了,听你的口音,你们不是中国人吧?是日本人??抱歉,私人活动不接待外国客人。”
喻青松说的很坚决,一时间气氛僵在那里,谁都没有说话。朔月看看寻人,又看看喻青松和宗柏的表情,双方全都没有露出退让的表情,宗柏更是眉头微皱,露出点些微的莫名和些微厌恶的表情,看起来他并不喜欢这个突然插话进来的寻人,尤其是喻青松说寻人口音听上去像日本人时,宗柏本能的眉头越发紧皱了,感觉他更加反感了,这倒是让朔月有些意外,没想到宗柏还是个有些民族情怀的人,像行文书这样的秘密祭祀,更不能让外国人参加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目的呢。
然后僵持了一会儿,这时寻人的妹妹也站起身来,凑过来想说话,可是寻人转身一把把她按在座位上,让她别插手,然后顿了顿,寻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便略微放松了下刚才有些强硬的态度和口气,对宗柏和喻青松说道:
“……抱歉,我刚才语气有些强硬,但是我的内心是非常诚恳的。我想参加这个行文书祭祀,并不是毫无理由的,我们三个来贵岛,也是因为我们的祖上,和贵岛有些关联。”
顿了顿,寻人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叫寻人,姓田道,是日本《古事记》中记载的田道间守之后,我后面的女孩是我妹妹,叫做田道真梦,我们都是田道家宗家的直系后代,而我,则是田道家的下任当主。”
“!!”
当寻人说出‘田道间守’这个名字时,朔月便见宗柏脸色一变,表情越发惊讶的抬头看了寻人一眼,很显然,宗柏身为从小上拜月人私塾,学遍古今中外神话传说的人,肯定明白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尤其是田道间守的传说直接关联不死药,估计宗柏小的时候学日本古代祭祀神话时,这个人的故事是重点学习的内容。
然后这时,宗柏表情复杂的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
“……没想到田道间守的后人,竟然真的还存在……”
寻人的眼神平时非常的跳脱和迷离,但此时却炯炯有神中带着点压迫感,直直的低头看着宗柏,道:
“当然存在,我们田道家不但一直存在,而且一直在日本经营着和果子事业,如今已经家业庞大,垄断一方,……当然了,我们家族的人也时刻不忘先祖田道间守的光荣使命,世世代代以寻找‘那个’为己任,如今我来贵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个’是什么?自然是传说中的长生不老果实‘非时香果’,虽然此时寻人没有直白的说出来,但以宗柏的丰富知识,他自然明白寻人在说些什么,……倒是喻青松,刚开始的时候,他的目光还有些迷茫的在宗柏和寻人之间徘徊,没想透他们说的‘那个’是什么,但过了一会儿,他又突然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来,估计是想起了田道间守故事的内容,于是朔月猜测,他们拜月人核心三家的人,应该是小时候都先受过一段时间的统一培训,简单大致的灌输全世界的古代神话和祭祀的基本知识,然后再根据三家的主业不同,各自分开培训,像宗柏的占卜世家,就重点学习易经占卜和祭祀相关的深入内容,而喻青松所在的武术世家,就应该是以武术修炼外加道家内功心法和丹道修习为主了。
“……”
寻人说完后,宗柏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时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点着桌面,像是在考虑着什么,……然后沉吟过后,宗柏便突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田道先生,你刚才偷听我们的谈话,听到了多少内容?”
“全部。”
寻人直白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