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床被子和枕头实在太软了,他躺上去没多久就睡着了。
但做的梦不怎么好,全是现实中的倒霉事。
刚找到工作没多久就被迫失业,因为公司倒闭了,而且还拖欠他的实习期工资,刚失业他就只能呆在家躺着,存款还有一些但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于是只能减少进食次数和分量,因为各种焦虑,睡眠也不怎么好.....
梅晚起来时抹了把冷汗。
这空间没有黑暗之说,有的只是一片雪白,亮得很刺眼。
其他监狱里的人似乎消停一些了,不再尝试突破出去,有一些人开始召集邻居讨论这事儿。外头也没有监视他们的人,他们说话也不忌讳。
梅晚仔细听了半天,他们一开始似乎在讨论问题,但因为尝试过很多方法都行不通,后面就开始争吵起来。
因为正如他们亲身体验到的一样,此局,无解。他们没有任何逃出去的手段。
最后他们隔着墙开始哭。很快有一些人被他们哭烦了开始骂,又吵起来了。
梅晚在此期间,烦躁地左右翻身,等着他们再度安静下来,他站起身来,对着人群的那一侧,举起手,用自己尽可能大的声音喊道:“三天之后,会把我们放出去的!保存体力!避免脱水!”
他的喊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实际上脱水是不可控的,三天不喝水,正常人都会严重脱水,会不会死掉全看身上肉多不多了,这种情况下胖子活下去的概率是最高的。
梅晚喊完了心理舒服了,躺下去继续睡觉。
其他人开始拍墙:“喂!你什么意思?!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快起来!混蛋!你没头没脑说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解释清楚!”
都说了让你们保存体力了。
梅晚将这些杂乱的声音当做是催眠,小时候,他心烦的时候,夜晚雨声敲打铁皮的声音都特别磨耳朵,墙的隔音效果又差,他现在已经完全养成了听着乱七八糟的声音入睡的本事。
接下来这些时间,有些人早些听从他的建议,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睡觉,而有些人像是有多动症,无济于事又喜欢走来走去,甚至热衷于和人吵架,第二天饥饿开始折磨人们的时候,人们就更加热衷于聊天了,小孩子大吵大闹又大哭,有些多愁善感也开始哭,还有精神发癫开始唱歌跳舞咆哮的.......因为没有时间概念,所以只是大致的感觉,大家状态都开始萎靡的时候,应该是到了第三天了。
很明显,有几个监狱里的人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老人孩子比较多。
梅晚舔了一下嘴唇,只舔到了如枯叶一般干涩的嘴皮,实际上他身体里面就连口水也挤不出一滴了,只有血液还在缓缓流动。
梅晚没去吃云朵枕头,虽然这东西确实能吃,身体里没有一滴水分的情况下,吃甜的也无法融化消化。
在没有事物可以消遣的情况下,梅晚所能做的,只是回忆游戏内容,幻想,睡觉。
到了后期他甚至开始琢磨起饥饿的阶段性感受。
第一阶段肚子开始狂叫,第二阶段饿得发疯想啃手臂,第三阶段头晕恶心乏力,第四阶段饥饿感开始减轻,但心跳开始加速。
虽说他说自己擅长挨饿,但还没有尝试过72小时的断食,也算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他尝试站起来,却整个人都没力气,晕乎乎的。
他开始怀疑等会儿自己还能逃出去么?
“我出去以后再也不减肥了......”
梅晚听见旁边有人虚弱地说出这句话,挤出了一丝笑容。
就在所有人都饿得眼冒金星,干渴得冒烟的时候——
砰——!
门打开了。
一扇粗面包做成的门从白色中轰然打开,就在那个招牌下面。
从门中走出来的是..........一块姜饼。
姜饼小人抬起饼干手,眨了眨奶油点上去的小眼睛,赞叹道:“咦?这次留下来的人比想象中要多好多啊!”
姜饼小人的声音如同一个未过变声期的孩子,纯真清脆。
梅晚现在看到这东西都觉得很香。
姜饼人拍拍手,用愉快轻松的语气道:“辛苦啦辛苦啦!现在跟着我来吧,有丰盛的甜点在等着你们呢!”
关了他们三天的透明监狱墙,在他三下拍手之后直接消失了,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里面的床和马桶和帘子。
梅晚看着卡片里面唯一没有消失的云朵枕头,这东西已经是他的了。
梅晚支起身子,摇摇晃晃朝着门口走去。
“他真的说对了......真的放我们出去了.....”
“走吗......”
“走吧......再在这里待下去,人会死....虽然已经有人死了.....”
“都没人吐槽一下这个姜饼为什么活了吗?还会说话会走路?”
“我们好像掉入都市传说之类的东西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