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砚双手搁在桌面上,十指交叉:“你是怎么把这些人带出来的?”
……来了!
梅晚只说了过程,没有说方法。
而其他人也望过来,期待他予以解答。
梅晚:“……这么说吧,我身体里面可能有一个空间,可以把任何东西装进去,但我之前也没有用过几次,所以这是第一次把人装进去,我只是赌一把这个可能性,还好,真的成了。”
东砚声音毫无感情地接着质询:“我看到的是白色的一无所有的空间,在那里,我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梅晚:“……我不知道,我自己没有进去过。我只能把东西放进去,再拿出来。”
晟煜沉吟片刻:“这是一种能力?”
南览抓了把头发:“怪谈,诅咒,鬼怪,什么都有,感觉多个能力也不稀奇。”
宫单音指着鼻子:“我也可以闻到鬼怪的味道!这也是我的能力!”
南览:“你那是怪谈的诅咒。”
东砚:“能力的来源?”
梅晚摇头:“不知道。”
东砚继续追问:“你在舞台上的表演也是用这个能力来完成的?”
梅晚:“……是的。”
整个过程惊险又刺激,假如有一点偏差,他现在就没命站在这了。
所谓的魔术,他压根就没有学过!都是用他那别人都看不见的卡牌,将现场可以拿到的道具,比如血液,比如飞刀,装进去又拿出来,十分拙劣但是没有破绽的戏法。
他用了第一个表演验证了他可以把人装进通用卡里,只是上面写了,装进去的生物不可以过分反抗否则就会失败。最后那个女孩,就是因为这个,失败了一次。
他用了第二个魔术混淆视听,争取时间把所有人的头上都放好了卡片,以便在第三个魔术开始时一把带走。
连他现在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能在舞台上顺利完成那一系列的表演,最后把所有观众活着带走。
他当然怕的要命啊!可当时的尝试真的是孤注一掷,不试一下,所有人都必死无疑。
东砚:“你又是如何回到安全屋的?”
梅晚:“被我放进去一次的物品,拿出来之后,我可以在别的地方跟它交换位置,我放了个枕头在安全屋里,我的房间床上……就这么回来的…”
东砚的脸色越来越沉。
东砚还想继续问下去,这时晟煜伸出手,挡在东砚面前:“stop,东砚,我们首先知道的是,他把所有人都救了回来,他也是受害者之一,问是要问的,但他脸色不好,你适可而止,你怎么回事?和平常有点不一样?”
他皱眉审视着东砚。
梅晚也想问这个问题。
东砚的人气之所以高,和他的脸脱不开关系,但同时他实力强大,坚定且毫不犹豫地去救助人们,消灭各种残忍黑暗的怪谈,待人也十分温柔和善,是队伍值得依赖的领袖。
而眼前这个人的表现,与温柔和善一词似乎沾不上边。
梅晚抬起眼看他,东砚正凝望着晟煜,后又将视线移向其他伙伴。
眼瞳中扩散开的空洞,一点点被闪烁的光芒填满,但他眉眼间的疲倦和乏力一瞬间便泛滥开去。
东砚捏了下眉心,眼珠蓦地斜过来。
梅晚猝不及防接下他攻击性的目光,闪躲了过去,再次低下头。
东砚一拍桌子起来转身:“都先休息一下吧,给我半个小时。”
晟煜跟过去,手搭在他肩膀上:“精神状况不佳还是污染?要不要去测一下?”
东砚没拒绝:“……也可以,我不确定。”
南览看了他一眼:“转移一下注意力,打把游戏之类的。”
这应该就是他的方式地关心了。
说完他自己就回去打游戏了。
梅晚虚弱地对他笑了一下。
宫单音来到他身边,面带灿烂纯真的笑容,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
她的手轻轻拍他的背:“不要怕,不要怕!回来了!”
梅晚有些僵硬,回了一句:“谢谢。”
宫单音抱完就跑去冰箱拿甜点吃了。
杜如颖跑进来拉住晟煜:“外面这些人有没有被污染?我刚刚检查了一下,有些人身体器官有些缺失,吓破胆的更是不少。”
晟煜点头:“对了,现在最要紧的是逐个检查一下他们有没有被污染,队长再联系官方那边,把人给安置了。”
杜如颖:“哎呀,这么多人!每个都进去看一遍?”
晟煜:“你给他们蒙上眼睛。”
杜如颖跳起来:“要疯了!我今天要加班费!你们也都来帮忙!”
梅晚也想跟上去,晟煜按住他的肩膀,对他微笑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闭上眼睛睡一觉。”
梅晚:“……那我自己有没有被污染……”
晟煜眯起眼睛:“没想到还有自己想要去测的,行啊,你知道在哪吧?自己去一趟?”
以人为本基金会有一个可以清除人身上的污染的怪谈藏品,【妈妈的摇篮】。
他也知道这东西就在安全屋的某个地方。
梅晚:“我不知道在哪……”
晟煜爽朗地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脸:“听你刚刚说话的样子,你应该没有被污染,放心好了!”
梅晚茫然地看着他,没事吗?他感觉他这一趟下来san值要掉完了。
睡觉?赶着和噩梦贴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