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砚粗略地瞧了一眼，问店员：“你们这边付款用什么方式？”

店员：“现金。”

东砚：“手机支付和卡支付都不行吗？”

店员：“不可以。”

东砚：“如果没有现金，想买这里的东西，用什么支付。”

店员：“用身体的一部分来支付。”

后面跟着他们俩进来的三个人听见这句话也是脸色一黑。

梅晚听得心肝颤抖，他们这群人来到这里衣服和身体都被换了一遍，手机和耳机如果不是贴身携带，恐怕也没了，这年头谁手里会攥着现金呢？

东砚回头看了眼那三个人，将梅晚拉近了自己一点，与他们拉开距离。

梅晚也能从那三个人脸上看出一些经验，这些人和外面那些普通人应该不一样。佣兵或者其他组织的人？

东砚又转向店员：“如果有人偷东西会怎么样？”

店员：“被动支付。”

梅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提问道：“现金.....金条可以支付吗？”

店员：“......可以。”

梅晚翻手拿出了一块标准的金条按在他前面：“这个能买多少？”

在闹鬼的公司里面拿到的金条今天也派上了用场，梅晚心想自己也豪横了一把，挺爽的。

店员：“......全部。”

站在旁边那三人傻眼了。

东砚发出了轻笑，但暂时用手按住了梅晚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他又问：“我们自己的买的东西可以送给别人用吗？”

店员：“可以。”

东砚这才放下了手道：“好，那我们全要了。”

梅晚眨眨眼，低下头，下半张脸上还留有东砚手心的触感。

而反观东砚，表情很是寻常。

梅晚暗自吸气呼气，将这件小事撇干净，轻声道：“抱歉，我不会再心急了。”

东砚浅笑道：“你经验还比较少，这不算犯错，注意多考虑几种可能性即可。”

梅晚又迅速将视线移开了，他还是不习惯。

店员：“已收款，多谢惠顾。”

东砚对那三个有经验者说：“你们三个也过来帮忙搬东西。”

三人：“呃......”

他们虽然一脸不情愿，却还是帮了忙，店员也加入其中，几人将文具店里的文具搬到外头，东砚又直接叫其他人过来一起帮忙摆桌椅放文具。

其他人虽然看见无脸店员吓疯了，但在这种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指挥他们要做的事情，大多数人都是跟随的，除了一些刺头。

东砚站在人群前方朗声说：“你们现在进入了一个比较危险的超自然现象当中，接下来的每一个选择和你们的生死密切相关，你们愿意相信也好，不愿相信也罢，我都会将我该说的说给你们听。”

梅晚在他旁边看着，心想：他站在人群中就成了一个领袖。

东砚出色的外观和冷静的气质，从容镇定的语调，几乎是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一，保护好你们的身份证和准考证，一旦破损你们就死定了。”

当然，说出来的话十分直接。

“第二，认真看准考证上的每一个字，尤其是考生须知，严格遵守，我刚刚说的第一条就在里面，逐出考场就等同于死亡。”

“第三，等会儿进入考场之后，无论遇见任何情况都保持冷静，随机应变，不要坑害身边的人，互帮互助，我们的最重要目的是从这个地方活着出去。”

“第四，文具在这里，每个人拿一套，一支笔一个橡皮，优先发铅笔橡皮，卷笔刀在这里，自己削好了再拿走，发完后再是可擦水笔，最后是水笔和涂改工具，不能多拿，自己本来就有的不要拿。”

东砚说完就开始组织大家有序分发文具。

就在他们分发文具的时间内，还不断有人凭空出现，时间来到14:20的时候，大概门口已经有了一千余人，将原本比较宽阔的门口空地挤得人满为患。

东砚将注意事项写在板子上搁在了桌子旁边，那三人也在帮忙向新到的人解释情况。

东砚将梅晚拽到一边，梅晚想他应该是和自己商量如何救人，他也有想法要说，刚张嘴，就见东砚撩起上衣露出了线条分明的腹肌。

梅晚条件反射地转过头，语无伦次地道：“.......东.....呃J......”

东砚用嘴叼住掀起的衣角，嘴角勾起：“你怎么还因为这个害羞？”

梅晚僵硬地转回来，看见他腰腹上有一道斜上胸口中心至右侧胯骨侧边的伤痕，不过那伤痕的形状有些奇怪，像是拉链一样的纹路。

东砚伸出手，扯开了那个“拉链”。

梅晚看呆了。

东砚伸手进去，过了一会儿手里多了一副眼镜，他拉上拉链：“虽然不如你的空间方便，可以装人进去，我这个也稍微能装点东西。”

梅晚还记得那副眼镜，在马戏团第一次见他时手上拿着的。

东砚将眼镜举起放在眼侧：“戴着这个可以大大削弱我的存在感，就像我一开始从来没在那里存在过。”

所以他扫了一遍全场观众也没瞧见他。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可以碰到实物的。”东砚，“这个怪谈应该是随机抽选人进来的，须知上面写了不能作弊，但只要不被发现就行。”

梅晚：“......如果你自己都来不及做题目呢？”

东砚沉思片刻：“如果是普通题目，我想我在三十分钟内解决应该没问题，特殊题目....反正等开卷了就清楚了。”

梅晚：“.......”

对，这家伙是个天才来着。

东砚的手指轻轻触碰他的手背：“考场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有监控和监考官，我握着你的手动笔写字来告诉你答案，你把草稿纸上的答案抄到答题区就行。”

虽然知道他也会对别人做同样的事情，梅晚的手指还是瞬间僵住：“.....好。”

东砚：“但问题是，时间不够。”

梅晚也意识到了，就算东砚速度再快，或者说题目少一些，他可以救下几个考场的人，但一整个考点一千多人，他一个人怎么来得及呢？

梅晚知道东砚心中没有“救下一部分人”的选项。

梅晚脑海里罗列出自己所拥有的所有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