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经济终于反超对面刺客,全员装备也拿了七七八八的时候,他发出了“进攻”的信号。
忍辱负重多时,此时该一洗雪耻了。
果不其然,在顾言希的精准操作下,五名成员紧密配合,打了个对面措手不及,哪怕他们有两三人侥幸逃生也被顾言希的苍澜乘胜追击,通通杀掉。
一波团战,将颓废许久的士气拉满,瞬间逆转了局势。
“哇……顾言希,你真的太厉害了!”
“哼,辅助你个墙头草,你刚刚明明还夸我厉害来着,怎么就改投他人帐下了?”
射手开麦,不满意辅助的无脑夸奖,非要为自己挽一挽岌岌可危的名声,又大约是男人奇怪的好胜心和占有欲。
“我什么时候夸你了?”陈洛笙纳闷。
“你说,操作这么厉害的射手,一定是人中龙凤。”射手非常自豪地说出了这句。
“你确定,她不是在阴阳你?”
熟悉了解陈洛笙的顾言希,开麦说了句,自己都忍不住笑出来声。
“什么?!”
“辅助……别跟射手了,你都跟了一局,跟我吧,只有野王哥哥才能带你飞。”
此前,顾言希在打野或者跑图的时候,会拉一下陈洛笙的视野,瞧见她和射手黏在一起,仿佛小情侣密不可分黏腻模样,心中就泛起一股陈酿了不知许久的醋坛酸楚味。
连续六局游戏过后,两人放下手机。
“顾言希,你怎么知道对面刺客会来支援?”
彼时陈洛笙和对手在1V1,对面刺客带着几名壮汉,忽然蹦出,吓得她心跳狂飙120。
顾言希用李长白这英雄,从数步之外的地方匆匆赶来,一剑两剑四五剑,剑气如虹,宛若雷池灌溉带着轰鸣炸裂的声音,瞬间收割敌方残血,将余下的打的四分五散,落荒而逃。
“经验。”顾言希潦草一句敷衍,并不谈及更深的游戏操作和意识“好了,洛洛学霸,该放下手机休息了。”
“你也学着他们喊我洛洛了?”
打完游戏,切换屏幕页面,陈洛笙快速给哥哥,外公外婆发消息报平安,说自己和陆晚晴,顾言希在一块住酒店,明天才回去。
不出意外,她从哥哥那得知令人头皮炸裂的消息,年上大美女陈芸,,带着宋焱到家里大闹了一场,要讨说个公道,此刻还在屋里翘着二郎腿生着闷气,死皮赖脸不肯走。
“嗯。”顾言希淡淡回应一句,“我三番两次英雄救美,难道连换个称呼的权利都没有?”
“那我喊你言言或者希希,如何?”
“别,我已经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夜已深,从专注的游戏状态切换出来,因着夏日燥热,密闭的空间里本就互有好感的两人,暧昧的气氛越来越浓烈,像是拉扯的缠丝,缠着顾言希紧紧的。
落地窗外的蝉鸣聒噪不已,顾言希扯了扯衣领,单手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胸膛肌肤,深呼吸一口气再缓缓吐气,好似凉快了些。
“到你屋里转转。”
陈洛笙说着,没给顾言希拒绝的机会,走向门口,带顾言希想要阻拦的时候,她拐了个弯,就到隔壁的酒店房间。
两套房间的格局布置类似,但顾言希居住的装扮更有生活气息,一百二十平的套间,有厨房客厅卧室和书房,电竞房,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房间整洁无异味,烟灰缸是干净的一尘不染显然没有用过,衣服堆叠整齐,只有书包被随意丢在沙发上,安静地躺着。
墙壁挂着一副抽象派的肖像画,画中是身处绝境硝烟战火中的嘶喊着的女士,但她不低头不服输,眼眸里除了对求生的渴望,还有对战火的厌倦和害怕……
画作颇有欧式抽象风,带着浓厚的后现代主义感,凌乱的线条图案杂糅在一起,给人混乱失序感,对比鲜明的色彩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营造出绝望,痛苦和呐喊。
“这是哪位画家的作品?”
陈洛笙第一眼瞧见了这幅画,惊叹出声,到底是如何身处绝境的人,才能在和平年代创造出如此优秀的画作,共情力很强。
“我妈妈的!”顾言希指着那副画上的署名道,
“她在家没事会捡起以前的爱好,涂涂画画,这幅画曾打算带去画展展览的,但我哥说不吉利映射了家庭现状,要毁掉,我就拿来挂在了房间,时刻叮嘱着自己……”
视线再次扫过整个大厅,墙壁挂了不少画作,有抽象派的,也有印象派的,现实主义分风格的……难以想象,顾言希的妈妈是一个多么有才华的女性,创作了大量的画作,其中饱含浓烈的与命运抗争的情绪。
“你一定很爱你妈妈。”
陈洛笙收回视线,落在了一个收藏柜上。
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收藏物,有高达机器人,动漫角色手办,赛车模型,奖杯,有签名的球衣,奖状,破损的滑雪套具等等等。
这些都是顾言希的岁月见证者,见证了他从稚嫩到成熟稳重的蜕变。
“好厉害……”陈洛笙不由得发出感慨,“那你想好了以后做什么吗?”
“不清楚,也许是想当个普通的打工仔,也许是走上电竞之路,又或者进入我爸的公司和哥哥对抗,成为总裁。”
顾言希说着的时候眼眸深沉,他是真的在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你呢?”
“一直勤勤恳恳,读完高中读大学,然后是硕士,博士……”
陈洛笙背着双手,身体微微前倾,咧嘴一笑,满眸都是虔诚和对未来的希冀。
他站在陈洛笙身侧,视线不自觉落在她抿起的双唇,那截白得像羊脂玉的脖子上,再向下看去,是她纤细修长的手指,捏着自个另一只手。
觉着对方有些娇羞,挠着他心肝肺腑的,顾言希眼皮重重一跳,只觉自己内心也隐隐躁动起来,遂开口驱逐人。
“抱歉,我去个洗手间,你也早点休息罢。”
陈洛笙想再欣赏几副画作,却被顾言希强行推出了门口,哐当一声门重重锁上,陈洛笙在门外抱怨两句,声音减小,才离开了。
他背部抵着门,耳朵侧贴在门上,听清了动静才慢慢躺回床上。
沐浴过后,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却觉得浑身黏黏热热的,他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裸着的上半身,双手枕着后脑勺,思虑许久仍然没有半点困倦之意,索性关了灯。
乌漆嘛黑的,他双眼炯炯有神,似是会发光的灯。
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仍然没法入睡。
陈洛笙的唇角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惊讶到他额角直跳,放略略按了下去,平复了好一会,可内心还是燥热。
于是拿起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询问是否睡了?
等了许久,并没有回复,待看到消息片刻,一个鲤鱼打挺直坐起来回复。
邮箱里堆满了QC战队的经理人,来催促的邮件,催促他快速入职,签约合同。
他心中有许多牵挂挂肚的话,要与陈洛笙说,可不知道从哪句说起,对话框点开又删除,点开又删除满满一行字,最终还是没能发出那句消息。
“我要离开了,准备走职业这条路,你要照顾好自己。”
而是换成了另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