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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薄荷实在是有些太可怕了。
夏宜从迷醉中醒来之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
家里到处都有他的猫窝,他在哪个猫窝取决于谢辞远在哪个房间。
从书房中醒来,他四处张望了一眼,没看到谢辞远人。
远处阳台门开着,风轻轻吹起窗帘,人打电话的声音从阳台上传来。
他猫着腰靠近,果然看到谢辞远靠在阳台边。
男人穿着居家服,衣袖卷到手腕上面,露出流畅的手臂肌肉线条,讲话姿很从容,说出来的话却不太温和。
“人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直觉告诉夏宜这通电话应该和顾家有关。
毕竟还是要完成任务的,夏宜走过去蹭谢辞远的腿,谢辞远很自然地弯腰把他抱起来了。
这个距离,夏宜能听到一点点电话里面的声音。
果然是熟人。
顾泽宇的声音第一次有几分无力:“老爷子总说来联系你,我拦着没让,星纬做的事情确实过分,让他当面和夏先生道歉是应该的,但他还年轻……”
夏宜扒拉了一下谢辞远的手,谢辞远顺势揉他的耳朵,朝电话对面道:“知道了,最后一次。”
挂断电话,夏宜舔他的手,喵了几声,被人捏着猫脸强迫抬头:“偷听别人讲话好像不是一只乖小猫会有的品德。”
“那我又不是故意偷听的。”夏宜变成人。
他从猫变成人用远都是裸着的,赤条条站着,皮肤很白,肚子上有点软肉,变过太多次人,坦荡得可怕。
谢辞远把视线移开了,脱下外套往他身上盖:“不可以在别人面前这样。”
被体温包裹住,夏宜舒服得眯起眼睛:“在别人面前这样别人就吓死了。”
“所以只能在我面前这样。”
夏宜嗯一声,没往房间里面走,显得有些扭捏:“那个我在车上,是不是干什么了?”
他在车上吸猫薄荷吸得太上头,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只隐约记得他躺在谢辞远身上撒泼。
谢辞远沉默着,拉开自己的衣服,在他的脖子上有两道非常明显的,小猫抓出来的红色印记。
“天。”夏宜凑近,“这要擦药才行。”
谢辞远:“我在等待肇事者醒来。”
“那你可以接受肇事猫的道歉吗,如果不可以,求求你呢。”
谢辞远忍不住笑了:“勉强考虑。”
夏宜无论当人还是当猫,都没有给人上过药,碰到伤口怕他疼了,没碰到又怕伤口长不好。
他离谢辞远很近,鼻尖几乎就要挨到他的皮肤,上一点药怕他疼,又要吹一吹,每次吹得时候会靠得更近,头发蹭到谢辞远的脸上,让他有些痒。
谢辞远几乎得克制自己,才能不把他抱进怀里面。
偏偏夏宜自己无知无觉,仰头看他:“还疼吗?”
夏宜眼睛里面泛起一些水雾,湿漉漉的。
谢辞远口不对心地说:“有点儿。”
夏宜立刻紧张起来:“那怎么办呢,你怎么不把我推开。”
“因为被推开的话,可能会有点难过。”
夏宜再怎么迟钝也反应过来了,谢辞远指的是两人下午发生的事情。
他那时候的心脏跳动得太奇怪了,避开谢辞远完全是本能反应。
他让谢辞远难过了吗?
夏宜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默,叹口气,决定实话实说:“我那个时候是有点奇怪,你靠近我的时候,这里会跳得很快。”
他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谢辞远一下子愣住。
夏宜看他没什么反应,继续说:“手机上说我可能会有心脏病,你得给我检查一下,人要对猫负责的。”
这时候谢辞远才问:“心脏跳得很快?”
夏宜点头,因为在他怀里,心脏又开始跳,于是干脆把他往自己的胸口处按:“你听听,是不是不正常。”
这样被动地被人按进怀里,谢辞远一点都没有挣扎,只感觉耳边传来扑通扑通的声音,是心脏隔着胸腔跳动的声音。
抬头,夏宜还很紧张:“是不是心脏病呢。”
谢辞远摇头:“不是,应该是别的原因。”
“什么?”
谢辞远:“需要等我确定一下,你的心脏什么时候会这么跳?”
夏宜:“我不要讲。”
谢辞远:“夏宜。”
夏宜被这两个字不情不愿地定住:“我晚上偷偷玩手机你检查我有没有睡着的时候,还有,你靠我很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