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晚上没一起睡,谢辞远主动去了客房。
夏宜一个人躺在主卧的大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被子裹得很紧,只露出一张脸,睁着的眼睛一直没有闭上过。
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脑子里面反复回想着谢辞远出去的时候说的话。
谢辞远让他想一想他要是不讨厌两人接吻代表什么。
不讨厌就代表喜欢接吻啊,还能有什么。
夏宜在床上翻了个身,刚刚接吻的温度还没有下去,下意识伸手去床头柜拿手机,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谢辞远林走的时候顺便把他的手机给带走了。
完全是在钓鱼执法。
网瘾小猫没有手机,只好闭眼乖乖睡觉。
三分钟不到,夏宜猛地睁开眼睛。
他从恢复记忆之后每天都是和谢辞远一起睡的,有时候是猫有时候是人,醒来之后永远都趴在谢辞远的胸口。
现在房间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翻个身就可以抱到的抱枕了。
夏宜瞪着眼考虑了一会儿,猫着腰起床,光脚下地。
客房的灯果然还开着,泻出来一点光亮,他思考了一会儿,轻轻敲门,里面并没有人回应,只有一点点水声。
夏宜壮着胆子拧开了门把手。
屋内也没有人,水声更加明显,谢辞远的外套挂在床边,人看样子还在洗澡。
他很自然地在床边坐下,随手抓了个小球玩儿,玩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谢辞远这澡洗得也太久了。
当人之后他对洗澡的接受程度直线上升,但还是觉得洗澡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他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洗澡可能出现的意外,有些紧张地敲了敲浴室门:“谢辞远。”
流水声突兀地停了。
谢辞远:“怎么了?”
夏宜:“我有点睡不着,平时这个时间点我还在悄悄玩手机。”
里面的人估计有点无语,过了一会儿才回:“闭上眼睛数数就睡着了。”
夏宜叹口气:“不抱你我也睡不着,我被你惯坏了。”
他希望谢辞远听到这样的话可以乖乖地回主卧给小猫暖床,这样的话,他也是很愿意把自己的猫罐头分给谢辞远的。
谢辞远:“但是我们现在可能不太适合躺在一起。”
“啊,为什么?”
里面又是一阵沉默,夏宜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浴室门打开了。
谢辞远走出来,只穿了浴袍,几颗水珠挂在额前的头发上,不时滴落。
他本来是很温润的长相,这么沾了水,把所有的头发往后捋的造型看起来跟平时大不一样。
夏宜沉浸在以后都没人陪自己睡觉的震惊中:“快说为什么?”
谢辞远笑了笑:“因为我们接过吻了,接过吻就不可以当朋友,不是好朋友的话当然也不能躺在一张床了。”
夏宜听得云里雾里,满脑子都是那句不可以当朋友。
他有点懵,也有点慌:“那可不可以把接吻撤回?”
谢辞远很可惜地说:“不行的宝宝。”
夏宜看他这么严肃了,只好接受现实:“那怎么才能一起睡。”
谢辞远:“你自己想。”
夏宜又问:“那以后也不可以亲你吗?”
这次谢辞远回答的是:“等你想明白了就可以。”
那天之后两人就没有再一起躺在床上过了,而且夏宜明显感觉到谢辞远在跟自己保持一些距离,不会轻易地抱他摸他,也没有再和他接过吻,但除了这些之外,谢辞远还是对他很好。
两人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他成了公司里面的吉祥物,还在谢辞远的旁边拥有了一张属于自己的办公桌,专门来玩他最近喜欢的拼豆,甚至打入了谢辞远的秘书团体内部,拥有了端咖啡大师的称号。
但谢辞远还是不愿意跟他睡一张床。
这天谢辞远去开会,夏宜在办公室里面拼拼豆玩儿,拼完出去,发现大家都在聊天。
他生来没什么架子,走过去之后很自然地加入对话。
讲话的小姐姐看到他之后却立刻闭了嘴,看着他讪讪地笑:“怎么了,需要什么帮助吗?”
夏宜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不需要,你们在说我不可以听的事情吗?”
他说话向来这么坦荡,小姐姐朝他招了招手:“你不知道今天跟谢总谈生意的是谁吧?”
“谁?”
旁边一个人已经在提醒小姐姐不要说话了,小姐姐嘴快:“是谢辞远的之前的相亲对象。”
夏宜瞬间感觉心口被人捏了一下,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小姐姐看他反应不大,松口气:“反正你不要介意,谢总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夏宜道:“我不介意啊。”
结婚什么的,本来就是人类会经历的事情。
小姐姐有些惊讶:“你跟谢总不是那种关系吗?”
夏宜有些懵:“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