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宿主爱上了自己的系统把世界搅得一团糟,如果换成宝宝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会怎么处理?”
没有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有一天主神这么问夏宜。
夏宜彼时刚从储存空间看完故事回来,还兴奋着,反问:“什么宿主这么厉害,一个人弄坏一个世界。”
主神的眼底充满不屑:“就是有这样的人,执着自己得不到的。”
夏宜:“就是因为得不到才执着嘛。”
他觉得自己说得非常有哲理,在主神面前翻肚皮:“你要不然满足一下他呢,一直得不到好辛苦的。”
主神的回答是什么夏宜忘记了,没过几天他就被打包送进了这个世界,重新遇到谢辞远。
洗手池里面的水哗哗地流着,夏宜想起上次见到主神,主神说的谢辞远的计划,现在看来,那些可能不仅仅只是计划。
夏宜的声音变得很冷:“快点把手表摘下来。”
谢辞远没有说话,同时也没有什么行动,脸上挂上几分无奈的表情:“宝宝,别这样。”
夏宜坚持:“我要看。”
两人对视了超过三分钟,半晌儿,谢辞远叹了口气:“好吧,给你看,我们先进房间。”
夏宜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先进房间,但还是照做了,进房间之后第一时间把所有的灯都打开,被谢辞远拉着在床边坐下。
谢辞远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很认真地看着他:“我会给你看,但是这不代表任何东西,你不要伤心也不要难受好吗?”
夏宜看着眼前的人,眼眶逐渐变红,心脏收紧,想起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谢辞远也什么都不告诉他,自己一个人悄悄做决定,一个人悄悄受伤。
他有些赌气地偏过头:“反正你做什么都是不用我知道的。”
“没有。”夏宜第一次这样,谢辞远一时之间也有些招架不住,“不是这样,我那时候只是……”
他说到一半哽住。
只是什么呢?
谢辞远说不出来。
夏宜离开的那一段时间他在医院住院,每天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雪白的天花板,要过年了,外面很热闹,树上挂上彩灯,玻璃上贴上窗花。
一年之中冬天对他来说都是最难熬的,衣服不保暖,被子返潮,谢建军工作上的事情很少,经常有时间回家,他吃不饱饭还得挨打。
可这个冬天夏宜出现了,毛茸茸软绵绵,在最冷的时候出现,然后又猝不及防地消失。
他留下的关于夏宜的东西只有那张照片,所有人都不记得夏宜。
偶尔他会拿着照片问章妍,问朱子跃关于小猫的事情,所有人的回答都很一致。
没有这只猫。
这是你幻想出来的吧。
章妍的回答更小心翼翼,先说是可能看到过小猫,然后隔天就给他安排了精神科的专家会诊。
所以偶尔谢辞远也会想,夏宜真的存在吗,真的会有一只小猫可以说话,可以变成人,在他难过的时候陪着他吗?
如果这只小猫确实存在的话,应该永远留在他身边才对。
十几岁的谢辞远一直被困在这个问题里面,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在一个很平常的晚上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溢出的时候他感觉到满足,转向门口,等待着门被人推开,夏宜再次回到他身边,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是一次无用的尝试。
谢辞远想,自己对于那个所谓的主神虽然重要,但或许并没有重要到一定程度,伤好以后他不再有过激行为,等待着策划着,为下一次尝试做准备。
谢辞远把夏宜拉进自己怀里,抱得不敢太用力,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说:“我只是太想你了。”
喷在脖子上的温热气息和他放软的嗓音让夏宜无法再说出批评他的话。
夏宜深呼一口气,开始摘谢辞远的手表。
金属表带,在卡扣处轻轻一按,表带就自动解开,夏宜的手有些抖,缓慢地把手表从他腕间移开,一道横过手腕的疤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夏宜是猜到了的,亲眼看到的瞬间眼泪还是砸下来,刚好砸到他手腕的伤口上,一滴又一滴,擦也擦不完,顺着疤痕流走。
夏宜想那个时候谢辞远的血应该也是这么流的,于是哭得更厉害,不一会儿整张脸都湿润了。
谢辞远从来不知道眼泪的威力还能那么大,把他抱紧:“没事的,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夏宜听不见,只是问他:“疼不疼呢?”
这句话根本不需要答案。
他把自己埋进谢辞远怀里,心脏都快拧成一团了,手死死抓住谢辞远的衣服。
谢辞远知道两人只要在一起就迟早有这么一遭,拍着他的背:“没事的,没事的。”
“你什么都觉得没事!”夏宜到这会儿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被打没事儿,出车祸没事儿,把自己弄受伤也没事儿,你就是照顾不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