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琅垂着头走出来,紧张地捏着袖口的衣料,声音细得像蚊子:“少主......”
“哭了?”麦青宸上前捏起苏琅的下巴打量,“以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要有分寸。”
苏琅看着上方麦青宸睨着他的眼,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闷闷地“嗯”了一声。
麦青宸松开手,他马上小口小口地喘气,心跳全乱。
宋清绾挽住麦青宸的手臂,看向苏琅的神情颇有些得意,一个低阶仙灵,拿什么和他宋清绾比。
九壤医署。
乔装打扮过的沈卿良与沈湛卢穿梭其中。
这里是除了长天坊以外天界人最密集的地方,从低阶到高阶,都来此求治愈之力。
“接着。”沈湛卢扔给沈卿良一株幻灵草。
医署西南角聚集着熙熙攘攘的天界人,那里是治疗的等待区。等待的时间总是无聊的,人们互相搭话,聊天声异常喧哗。
沈湛卢与沈卿良服下幻灵草,身上竟透出了仙灵的气息。她们悄无声息的混迹在等候的人群中,伺机寻找着目标。
一个衣着华美的男人很快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男人正向周遭不耐烦地抱怨着:“这帮地界人粗鄙不堪,不过是拥有了治愈之力,就敢牵制我们天界,我堂堂一个高阶仙灵,竟要在这破地方耗时间等着!”
周围扬起一片附和声。
沈湛卢与沈卿良对视一眼,看来天界对地界不满已久了。
高阶仙灵,说明其母能找到极纯之体的灵种,身份定然不一般。这种人自小便生活在天界的核心带,对天地两界的见识和了解是常人无法比拟的。
男人见周遭的人都朝他围了过来,更加忍不住开始夸夸其谈。
“就拿最近跟了地界神启宗少主的那个什么琅来说,简直就是我们天界的耻辱,我看啊,除非他是去麦青宸身边做卧底,否则就是一贱货!”
沈卿良在一旁顺势说道:“他就是天性本贱吧,那可是在神启宗少主的眼皮子底下,一个低阶仙灵谈什么做卧底?”
男人一听来了劲了,滔滔不绝道:“那可不敢说,天界你们没见过的宝物可多了去了,我娘就给我说过有一种宝珠,是监视监听的神物,直接能和人融为一体,就算是那麦天启来了也发觉不了!”
沈湛卢哟喝道:“到底是什么宝贝,给大伙仔细说说呗!”
四周瞬间一片应和。
“是呀是呀,给大伙见见世面!”
“我还真想听听。”
“不会是你胡乱编的吧?”
......
男人的脸涨的通红:“再多的我不知道了,但是我发誓没有乱编!”
周围一片嘘声,男人委屈羞愤得要掉下泪来。
沈湛卢与沈卿良悄悄撤至无人的角落。
“我看那蠢货的反应应该没有说谎,关键是如何核查天界人是否在苏琅身上动了手脚。”
“我还在青垄卫时,曾奉命去找过失踪的苏琅......”沈卿良眸色一闪,沉声道,“谁也不知道,他不见的那几日发生了什么。”
“那个地方,是哪里?”
沈卿良喉咙动了动:“白崖岭。”
青冥殿,凝香阁。
叶笛手中的帕子已经被他绞得皱巴巴的,他不安地咬着嘴唇,内心充满忐忑。
今日是他始育灵胚的日子,是神启宗的育精堂为他择的吉日。
麦青宸迟迟未到。
“是我不够好吗?”叶笛在心底问自己。
与宋清绾与苏琅相比,他确实逊色了,他有的,只是对麦青宸的忠贞。这是男人最重要的品质,但也是最基本的,他似乎也没什么好骄傲。
时间渐渐流逝,叶笛一遍遍地检查整理着自己的妆发和着装。
直到日落西山,凝香阁的门才被“吱呀”一声打开。
叶笛抬起头,撞上麦青宸深如潭水的眼眸。
他感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狂跳着,连说出的话都带上了颤音:“少主......您来了。”
麦青宸似乎刚饮了酒,有些醉了。
“你就是叶笛?”
“是,少主您已经见过我了......”
麦青宸的脸向叶笛突然逼近,近到二人的鼻尖就要碰到一起。
叶笛果然闻到了一阵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