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时候起,我们的关系就变好了。许和然很聪明,学东西也快,考试的时候经常给我抄答案。”
“没被抓住?”
“小六的时候被抓住了,然后请了家长。结果双方家长来了一看,发现是很多年前失去联系的朋友。”
“后来呢?关于许和然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很多事我都记得。”赵义之问阿卡夏,“你为什么想知道我和许和然的事?”
阿卡夏弯眼一笑:“帮你加深印象。”
初中上同一所中学纯粹是巧合,凭许和然的成绩本可以去更好的实验中学,可他觉得离家太远不方便,于是又和赵义之成了同班同学。
听到理由的时候,赵义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确实离你家有点远,早上要比别人早起半小时。”
“对啊,半小时有六个五分钟。”说完,他和赵义之相视一笑。
初中时,赵义之开始长个,很快就比同龄人高出许多,再加上假期去海边把皮肤晒成了小麦色,所以看起来比其他人都要老成。
而许和然皮肤白白的,晒不黑,再加上脸颊有肉,看上去就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深得老师们喜欢。
所以坐最后一排的赵义之再也无法和坐在第二排正中间的许和然成为同桌。他们都有了新的圈子,完全不是一路人了。
渐渐的,赵义之学会了逃课玩游戏。
“走,去打架。”年纪看上去比赵义之大不了几岁的男生取下赵义之的耳机,伸手拉他胳膊。
赵义之正在网吧里玩游戏,半分去打架的念头都没有:“啊?我就不去了吧,我再玩会儿就回家了,”
“你个怂货。”男生骂骂咧咧地走了,“就知道玩游戏,早晚玩成废物!”
这些话对赵义之而言毫无伤害,他戴上耳机,继续操作键盘鼠标。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赵义之被请家长了。在走廊上,当着过往同学的面,他爸连踹了他几脚。最后是上课铃声响起,他才顶着脸上的巴掌印被放回教室。
下课后破天荒的,许和然主动来到他面前:“今天放学一起回家吧。”
“我爸叫你来监视我?”赵义之托着脸颊,正好遮住了脸上的红印。
“看来任重道远啊。”
“你不用跟着我,我自己会按时回家。”
许和然拍拍赵义之的肩:“就这么说定了。”
赵义之朝许和然的背影大声说,:“谁和你说定了!”
晚自习的下课铃刚响,赵义之收拾东西要跑,被许和然在后门堵了个正着。
“哇,我们都好久没有放学一起回家了。”
“我爸让你来劝我好好学习?”
“是说过让我来劝劝你。但我觉得没用,所以改成放学一起回家了。”
赵义之侧头瞥一眼许和然。
“我是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游戏让你这么痴迷。”许和然拿手肘撞撞赵义之,“介绍一下。”
“我又不是卖游戏的,介绍什么。你自己去玩就知道了。”他有些不耐的。
许和然转头真诚地看着赵义之:“你为什么不能当卖游戏的人?”
赵义之奇怪地看了许和然一眼:“我怎么当?”
“别人怎么当你就怎么当。”
“我又不会我当什么。”
“你可以学啊,谁都不是一开始就会的。”许和然自顾自点点头,“我觉得这是条不错的路,适合你,你以后就去卖游戏吧。”
赵义之停下脚步的同时转身面对许和然:“你想劝我好好学习是吧。”
许和然迎上赵义之的目光:“我很会讲题,同学们都说我讲的比起老师讲的容易懂。”
赵义之静静看着许和然,末了转身继续往前走。
许和然跟在他旁边笑着说:“夜路很长哦。”
那是赵义之最后一次逃课去打游戏。
初三,许和然也开始长个子,没办法再继续坐前面,于是他们又成了同桌。
赵义之从书包里拿出一包辣条,偷偷撕开包装袋,埋头吃了一根后递给许和然:“辣条吃吗?”
“帮我看着老师。”许和然接过辣条,将头埋到桌子下吃了一根进嘴里,用手挡着脸颊。
后桌的同学用笔戳了戳赵义之的背:“给你们讲个鬼故事。班主任在后门。”
两人下意识回头,连辣条都来不及塞进书桌。
晚自习的时候,赵义之与许和然因为上课吃东西,班主任让他们拿着卷子在走廊上罚站。
“下次不吃辣条了。”许和然说,“辣条目标太大。吃糖吧,不容易被发现。”
“我不爱吃糖。要不吃鱿鱼丝,可以捏在手心里慢慢吃。”
“香菇肥牛也不错。”
“我还是喜欢鱿鱼丝。”
“我喜欢旺旺仙贝。”
“仙贝不行,声音太大。”
趴在墙壁上做卷子的许和然没有停下笔,不经意地问:“高中你准备去哪所学校?”
赵义之在对许和然卷子上的答案:“一中或者二中吧,三中感觉我考不上。”
“你在老师面前说考不上?”
“你刚才说‘老子’了?”
许和然用笔敲了一下赵义之的脑袋:“是‘老师’,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