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和然第一次露出惊滞的表情。
赵义之快速填完,顺便将许和然的志愿表也一起交给了老师。
幸运的是,赵义之还真考上了。
“大学我们没有分到一个专业,平时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大都是在社团活动的时候碰面。”赵义之勾勾手指,“你手里信息可以给我了吧。”
阿卡夏背着手飘到赵义之面前,并没有立刻将信息交出来:“你们为什么选择加入摇滚社团?你明明喜欢的是游戏。”
“我很久之前就不玩游戏了。”
大学迎新会后,学校的各种社团开始招新。赵义之与许和然都收到了不同社团发放的传单,随便选个人员不复杂的安逸度过就好了。
“决定好参加哪个社团了吗?”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许和然问赵义之。
“还没,我想再看看。”
许和然拿出一张宣传单拍在桌子上:“那我们就去摇滚社吧。”
赵义之瞥了一眼桌上的宣传单,抬头看着许和然:“为什么?”
“因为我唱歌好听。”
“我是问我为什么要参加摇滚社。”
许和然理所当然地说:“我们一起参加就有机会经常见面了。或者你想参加别的社团,我也可以一起报名。”
拿起桌上的宣传单,赵义之倒是并不抵触,反正他也没什么想参加的……
“你唱歌,那我干嘛,在台下鼓掌?”
“我觉得架子鼓适合你。”许和然指了指宣传单上画的架子鼓。
赵义之放下宣传单继续吃饭:“那就架子鼓吧。”
这时候还只想着随便敲敲的赵义之没想到自己之后为了练好一首曲子,做梦都在敲鼓。而每次梦见练习打鼓之后,他真的就进步了很多。
大二的圣诞晚会上,他们乐队第一次登台表演。
与刚学一年半的赵义之和许和然不同,主吉他手与贝斯手高中时就学习过了,也更熟悉在人群中表演的氛围,上台后毫不怯场。
许和然那句“我觉得架子鼓更适合你”说得一点没错,赵义之只庆幸自己所在的位置是整个乐队最里面,不至于让他的紧张直白地呈现给所有人看。
演出很顺利,他们刚下台就有女生来问许和然的名字。赵义之见怪不怪,将鼓和架子拆开分别装进包里,提着往活动室走。
一个女生小跑着追过来,要拿他手里装架子的包:“我帮你提一个吧,我力气很大的。”
赵义之不认识她:“不用了,我自己提得动。”
女生拦着不让他走:“我真的可以帮你,不信你让我试试。”
“弄坏了要赔的,这不是我的东西。”赵义之回头指了指舞台旁边,“看到那个戴眼镜的没有,那是我们的社长,他同意你帮忙你再来。”
女生难过地低下头:“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赵义之想了想,说“去找我们社长吧,他信你我就信。”
说完他吭哧吭哧就走了,留下女生独自尴尬。
将东西提到活动室,他不想下去面对刚才的女生,干脆拉开包将鼓、架子和镲拿出来组装。
活动室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手里拎着两罐可乐:“我刚才都看见了。”
接过可乐,赵义之扣开拉环喝了一口,继续组装鼓和镲:“我也看见了。”
“都大二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该谈个恋爱了。”
“这么说,你是有人选了?”赵义之回头看向许和然,“谁啊,我认识吗?”
许和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像是在发呆:“你不认识。”顿了顿他又说,“我也不认识。”
赵义之收回目光:“你如果真想谈恋爱,那么多女生追你,你选个称心的。”
“唉……”许和然重重叹口气,“都不称心。”
装好架子鼓的赵义之起身走到凳子前坐好,这才发现许和然的耳朵全红了,就像小学二年级他刚转学过来的时候一样。
“你喝酒了?”赵义之问。
许和然点点头:“喝了一点啤酒。,”
赵义之恍然大悟:“难怪你突然想谈恋爱。”
许和然大口灌下剩余的可乐:“困,我回宿舍睡觉了。”
在赵义之的记忆里,许和然提过想谈恋爱的只有这一次,之后就算醉得跟垃圾桶聊天也再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我已经全都告诉你了。”赵义之朝阿卡夏摊开手心,“把信息给我。”
“我说话算话。”阿卡夏将自己找到的信息放进赵义之的手掌,“不管是好话还是坏话。”
赵义之没仔细听他说话。
在捏碎信息的那一刻,躺在床上的赵义之忽地睁开眼——他知道发帖的IP地址在哪儿了。
那是位于某个大学外的电竞网咖。
天亮之后,赵义之来到这家网吧,找到柜台后的管理员,直接摸上他的肩。
片刻后他收回手,神情已由最初的急燥变成胸有成祖的笃定。
“看你这副样子,是找到了?”
赵义之冷冷一笑:“是找到了。”
根据从管理员那里获得的发帖人的身份信息,赵义之弄清了他就读的学校与专业,最后,甚至通过“问人”的方式找到了他的宿舍。
“你要怎么做?”阿卡夏略是兴奋地问,“杀了他?”
“闭嘴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