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定睛一看,终于看清了机主。
“……”
时序删掉只差一步就要拨出去的报警电话,转身回房一把拉开房间门就往楼下跑:“到前门来,我下楼。”
半分钟后,时序站在基地大门前,不敢相信的目光把秦擢从头到脚扫描了整整五遍。
全须全尾,货真价实。
紧接着,他就陷入了长久的失语,嘴张开半天,却不知道是应该先问秦擢为什么来,还是该问问他饿不饿。
“哥,你不让我先进去吗?”
秦擢将就着玄关小小的顶灯打量时序,眼底笑意盈盈,泛着水灵的微光。
“啊……”时序怔愣着,刚想往旁边让一步,视线又突然落在秦擢手里的小行李箱上。
他蹙了下眉毛,再回神时却已经伸手拦住了秦擢熟门熟路探向鞋柜找拖鞋穿的手。
秦擢疑惑地望向时序,下一秒,只听他说——
“等等,我带你出去住酒店吧,基地不许外人留宿。”时序正色道。
秦擢:“……”
他无奈地收回手,脑袋垂了片刻复又抬起:“我不能在你房间藏一晚吗?我向你保证,明天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他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并拢三指抵在太阳穴发毒誓了。
见时序还不说话,似是仍在犹豫,秦擢恰到好处地眨了眨眼,湿漉漉的眼睛释放出隐晦的央求,讨好地轻轻勾了勾时序垂在身侧的手指。
无形虚空之中只听咔嚓一声,时序心里那条岌岌可危的底线碎成了一地渣渣。
为了掩饰尴尬,他主动把手伸向鞋柜,从里面掏出一双崭新的棉拖鞋放到秦擢脚边。
耳边飘来一声几乎难以察觉的轻笑,时序窘迫地错开眼,摸了摸鼻子低声说:“小声一点,大家差不多都睡了。”
秦擢听话地点点头,换好鞋拎起行李箱,跟在时序身后蹑手蹑脚地上了楼。
直到回到房间房门关上,时序一只手轻按在门板上,还没来得及松出一口气,只听身后极轻的啪嗒,秦擢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放了下来。
“你洗……”
可不等时序把话说完,一只手突然攀住他的肩膀,一寸一寸探向他的衣领。
进屋时间不长,秦擢整个人仍裹挟在室外的寒气中。
伴随身体的压近,时序感觉到渐近的呼吸,紧接着他就被蹭到颈项间的耳朵冻得猝不及防一缩脖子。
“刚赶过来,还没洗呢,你陪我吧。”
秦擢下巴搁在时序肩窝里,温凉的嘴唇暧昧地抵在他的鬓角耳廓边,断断续续地亲吻磨蹭着。
时序从未想到自己的耳朵竟如此敏感,瞬间难以控制地一抖,下意识向一旁撤步想逃,却在下一秒被更偏执、更不容反抗的力气按住,动弹不得。
时序闭了闭眼,心脏砰砰直跳,许久才说:“房间隔音一般,别、别弄出太大动静。”
秦擢满意地在时序耳边轻声一笑:“好哦。”
说完,他还算得上温柔地把时序身上那厚厚一层居家棉服扒了,一把拽着他闪进卫生间里。
稀里糊涂的一次心软,换来了接下去漫长的失控。
这应该是他们交往以来第一次进行此种程度的亲密接触。
然而当事情真正开展起来,却并未如时序预想的那样需要大量前摇来磨合,两人的契合度高得出乎意料,仿佛类似的画面曾在彼此脑海里排练过无数遍。
凌晨不知几点,时序被迫洗完今晚的第二次香香浴,干爽地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眼神清澈。
应该是进入了传说中的贤者时间,他想。
床边传来细碎脚步,秦擢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走过来。
他在床边坐下,垂眸看向时序,唇角带着一丝揶揄的笑。
时序没什么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哼哼两声一裹被子翻身拿后脑勺冲着他。
秦擢没忍住笑出了声,捏住时序滚烫的耳朵轻轻揉捻,低头吻在他的颈侧:“不要生气时序哥,我玩过了,对不起嘛。”
说的话确实是在道歉,然而态度听起来却毫无悔意,甚至还有些回味的意思。
时序一想到刚才躲又躲不掉,逃也逃不开,只能被抵在墙上束手接受的无助局面,再一次感到一阵升腾的火热直冲头顶。
年轻人玩起来真是没个轻重,永远欲求不满,什么都想尝试。
时序闭上眼,累的说不出话,只抬手推开秦擢的脸。
秦擢不再闹他,掀开被子拱进被窝里,像搂着个安抚娃娃一样,自背后抱住时序,连腿都纠缠了上去,牢牢将人约束在自己怀里。
就这个相拥而眠的姿势躺了会儿,时序浑浑噩噩的脑子突然蹦出一线清明,于是被窝里的手摸索到男生大腿上,轻轻一拧:“睡了?我才想起来还没问你来干嘛的呢,别睡,回话。”
也不知秦擢刚才到底睡没睡着,总之他温顺和软地在时序耳边呼吸了好一会儿,才按住被窝里的那只手,低声对时序说:
“我来试训的呀,我回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