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擢顺利在一队安营扎寨开启试训之旅后,时序也随之迎来长达数日被压榨剥削的艰苦时光。
该剥削包括但不限于,在时序房间里建立殖民地,剥夺他一切单排上分的时间,并使用强制手段勒令时序必须每顿饭都陪他一起吃。
“你能不要像个巨婴一样,每天都黏着时序哥吗?!”
俞叶第n次喊时序带自己上分再度以失败而告终,整个训练室里都充斥着他绝望的控诉声。
秦擢把最后一块黄油饼干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递到了时序的嘴边。
“我和时序哥几个月没当队友了,我粘着他有什么不对?”秦擢表现得甚是委屈,他掸了掸手上的饼干屑,抬起湿漉漉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时序:“我们双排吗?”
时序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伸手摸到后颈,指腹摩挲着那片皮肤上尚未褪去的、代表霸权主义烙印的淡红色咬痕。
“我直播呢,晚上训练赛打完陪你。”
这段日子时序早已经摸透了秦擢必须顺着毛捋的性子,于是从善如流地伸手在他耳垂上安抚性地轻轻逗弄了两下:“乖啊,单排去吧,晚点一定陪你。”
秦擢嘴角一撇,不过最后也没纠结什么,转头就开了一把rank。
时序磨叽了一小会儿,先确认一眼自己这个月拖欠的时长还剩多少,再才磨磨蹭蹭地打开了直播。
开播半分钟不到,每天盼星星盼月亮期盼收到开播提醒的粉丝们,全都一窝蜂涌了进来,一上来就有人例行公事般问时序今天打不打算开镜头。
时序下意识先向秦擢瞟了一眼,见他正乖巧坐在自己位置上拔键帽玩,默默把视线又收回到屏幕上,伸手调整好电脑上方的摄像头,确保它拍不到一个机位之隔外的秦擢,再才打开了镜头。
“那开一会儿,聊聊天,”时序走马观花地看弹幕,手指不经意间提了提衣领,“打游戏的时候不开。”
基地藏着个秘密来试训的家伙,最近POF全员都像搞情报工作的特工,一言一行谨慎的不得了,生怕一不小心把秦擢转位置并且回到POF试训的消息给捅出去。
然而粉丝也不是好糊弄的,转会期直播不开摄像头,背后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所有人自然都心知肚明。
果不其然,时序话刚落地,弹幕里立马有人质问他POF基地里是不是藏人了。
时序也不慌张,这些情况年年转会期他都能遇到,眼皮都不带抬地说:“转会期基地藏人不是正常的事么?都还没定呢,哪能随便透露。”
他一边说,手指再次探向了衣领,轻轻向上一提。
“镜头歪了?”时序看了看刚被自己调过方向的摄像头,继而一本正经道:“哦是,镜头支架坏了,只能这样,将就看会儿吧,反正待会儿就关了。”
说完,他慢悠悠去登录游戏,刚登上大号,想了想又退出去,换成平常压根不怎么宠幸的小小小号重新登。
就这么短短两三分钟时间里,他的手指仍一直不由自主徘徊在领口。
【今天为什么打小小小号】
【衣领怎么了】
【干嘛一直摸脖子】
【什么时候训练赛啊】
【转会期啥时候结束发公告呀,等吃转会期的瓜】
【小哥哥你脖子还好吗?咋还在摸?】
“什么脖子?哦,脖子……咳,没、没事。”
时序意识到弹幕的关注点后,已经探到后颈上的手指顿时一僵。
这下好了,众目睽睽之中把手放下反倒显得心虚,可如果不放下……
有那么几秒,时序仿佛察觉到余光里有一道来自隔壁的视线,正不怀好意地落在他的手上。
“大号段位太高,再打下去就没法儿跟他们匹配了。”时序欲盖弥彰地用手指揉揉脖子,目光在弹幕和游戏活动页面之间不断游移:“玩一会儿这个号。”
【好的老大】
【为什么我感觉主播气色变好了】
【这么一说好像是比前阵子看起来要好诶】
【前段时间破碎感拉满】
【也许是喜事养人】
时序不理解他的弹幕怎的突然又变了话题,看了几条不禁想笑,于是眼底蓄着笑意淡淡狡辩道:“你们又在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明明就有!】
【陈格退役那段时间,你每次直播都会看着他的桌子走神!】
【而且那会儿你都不怎么爱讲话,根本不搭理弹幕】
【再狡辩就去看回放,都是证据!】
真的是这样吗……
时序看着那些文字,忍不住再次朝陈格的桌子望了过去。
那张电脑桌现在收拾得干净,只剩下一张被精心裱在相框里的照片。
照片拍摄于很多年前,上面的六个人来自于三支不同战队,先后在那一年里斩获了春、夏、秋季赛的冠军。
那一年百花齐放,而照片上的六个人虽归属不同却关系不错,只是如今只剩下时序一个人还活跃在赛场上了。
陈格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所有痕迹从基地抹除,偏偏最后却留下这样一张照片在桌上,时序怎么能忍住不去感时伤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