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拉一声,你又想到了一件事,回头看禅院直哉,他正低着脑袋,浑身绷紧,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快点过来,别磨蹭了,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闲聊。”
一天不解决幻境,你就一天不舒服。干脆早点按照原来的发展把直哉推进禅院家,自己也跟进去探索如何破开幻境。
直哉什么话都没说,带着你向后院走去。
临走,你笑眯眯的抓住禅院直西。
“把这里打扫干净,如果我出来的时候还是这么乱,我就不给你们家租这个铺子,把你们都赶去睡大街。”
看着禅院直西和他哥哥露出了一样的表情,你心满意足的结束这场恐吓。
*
你来到了后院。
很小,只有两间屋子。
院子里放了一张躺椅,上面铺了一张凉席。
直哉招呼着你坐下,你扶着墙不想动。
腰痛。
他端来的水你也没喝,开门见山:
“已经是咒术师了,有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变化?我昨晚教你的,你自己有没有回想?”
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没指望直哉真的学会。
直哉果然摇头:“没有,我刚回来不久,还来不及训练。”
“嗯,没事。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一声,这几天我每天晚上都会来找你,带你出去找诅咒。白天我们就留在这里练习武术,锻炼体力。”
见禅院直哉还是不理解,你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合适的动机。
“别这么看着我,好像我做的事情很奇怪似的,我除了太喜欢你做了一点傻事外,对你的家人也挺好的吧!其实我对你也不错,如果没有我,你能变成你心心念念的咒术师吗。”
“我带你训练,一方面是因为喜欢你,想帮助你。另一方面,你作为禅院家人,应该也知道我们家最近这几年在走下坡路。禅院家有意让我嫁过去,好直接吞了我们家的资产。但是我不想这样,直哉,我想让你成为禅院家主,我们合作共赢。”
“合作共赢?”听到这四个字,虽然难以理解,禅院直哉还是稍微挺直了腰板。
“嗯,直哉,以后我就不喜欢你了,请你把以前的事情都抛到脑后。今后让我们一起为了振兴家族努力吧!”
说完热血的话,你期待的看着禅院直哉。
他淡淡的,没有什么反应。阳光从侧面照过来,他睫毛投下来的阴影,像小扇子一样上下摆动。
“禅院家主…你怎么知道我想……”
“别管我怎么知道了,你先说你答不答应吧。我先说明,你不答应的话我就去找别人,我能把你变成咒术师,也就能把别人变成咒术师。”
“按照你说的,你有很多选择,为什么偏偏缠着我不放呢?”
直哉走近,威压流露,仍然对你的话存疑。“以你的条件,明明能找到很多对你言听计从的男人。从一开始我就想问了,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你是禅院直哉啊!!
你好想这么回答,但出于身份,你慢慢伸出手,附上他瘦削的下颌,如一尾蛇,蜿蜒顺滑的一直摸到他的耳后。
“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直哉,我需要知根知底的人。”
“知根知底也不一定可靠。”
他继续拆你的台。
却没有躲开你的触碰。
你的指尖,无意的点了下他的耳垂,冰凉凉的软肉晃动,直哉唔了一声。
“因为是你。”你捏了捏他的耳垂,好像你们的关系很亲密似的。“因为是直哉,我才想相信。我想和你合作,直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以后也会慢慢不喜欢你的,请给我一份信任吧。”
*
直哉摩挲上手腕被麻绳绑出来的红痕,脚踝上的伤口也还没结痂。理智告诉他,她就是个疯子,骗子。但是,该死,她的手为什么要捏自己的耳垂?
他的思绪很乱,根本无法集中。
算了,算了,信任,这该死的信任……
他要拒绝,这个人不可信。
“知道了。”他矜持的拍开触碰自己耳垂的手,说出的话却是:
“那就合作吧。”
他不会因为她的一番话就真的相信她。他只是有些乱,一起长大是没错,可他从小到大都在被他欺负。
但是,这间破旧拥挤的屋子里,甚至没有属于他的卧室,作为禅院家没有咒力的普通人,就只能被赶来住在这里。
他还能怎么选择呢?
一个不受重视的家庭,什么资源都没有。既然有人主动递出了这把梯子,就算爬上去会摔倒,他也想上去看看。
【废物,没有咒力的废物。】
心里赫然出现了这样的声音,有了咒力以后,他就没有这么想自己。
现在,这声音自己的脑海里冒出来的,完全不受控制。。
禅院直哉下意识往周围看。
没有人在说话,只有眼前的女人,眼巴巴的看着他。
“别看了……我答应你了。”
他耳朵有点烧,受不了这样热烈的视线。
明明总是被强迫,但他还是……还是一直都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眼神。
好像是抗拒,又好像是渴求,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就像小时候,她强迫自己去池塘里给她摘菏叶。
虽然心里不愿意,但当她的鞭子甩到身上的时候,就算是火辣辣的疼痛也盖不住心里的窃喜。
这样的秘密,一直都在他的心里:
幸好她选择的是自己。
自始至终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