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到这个份上,你还是决定骗骗这只看起来很聪明的顺毛猫。
“好吧,没想到你都看出来了。”
你顺着他的话茬,直哉果不其然骄傲地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所以,告诉我吧,你和禅院家主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他这回不用老头子称呼禅院直毘人,还用了敬语,像是尽力把这场对话拉回正统的边缘。
你的大脑在快速的转动,原本准备好的说辞被一套新的谎言覆盖。
你扯着唇,一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舌尖便控制不住的探出,舔舐干燥的唇缘。
“因为我爱你啊,直哉。”你轻轻晃动他的衣袖。
“哈?”
他的表情由骄傲,变成了震惊,最后耳梢的红晕转到了颧骨上,表情淡淡的,但已经被无处安放的手指所暴露。
“离开禅院家什么的,都是骗你的。我想和你上床,才会和你立下束缚。我知道我这样的人配不上你,可是一想到你会娶别的女人,我就整宿整宿睡不着。”
“胡说什么,疯女人……”
“我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你。可是我没有这个机会了,任务失败这件事,我确实没有骗你。失败是事实,就算禅院直毘人取消这个任务或者条件,结局也不会改变。我在等待我的死亡,可是在这个过程里,我最放不下的是你。”一口气说完这么多,你口干舌燥的再次舔了舔唇。
直哉撑着额头,垂下了脑袋,额前发盖住他的神色,你不知道他到底相信没有。
应该没有吧……这个谎言听起来也挺离谱的,你怎么可能喜欢他呢?不过上了几次床而已,他不也没有喜欢你吗。
你又在脑海里编织着新的话术。
这时候,直哉忽然抬起了头。
带着满颊的红晕与略微窘迫的神色,从你的院子冲了出去。
“疯女人!”
他骂骂嘞嘞留下这么一句话,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外襟,喊不住他。
在禅院家可是不能这样穿的,直哉就算是大夏天,也会把外襟老老实实的套在外面,除非在训练,他才会短暂的脱掉上半身所有的衣服。
他去哪儿了?
你还有话未说。
你穿好自己的衣服,跳上树,从树上看,能看到直哉去了训练场。这么短的时间里,他的周围居然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个炳的成员。
“下一个!”
他叫的好大声,像咆哮的野兽
周围的人踌躇不前,纷纷被他主动掀倒。
“少爷怎么了?”端着茶水的侍女隔着好几条回廊都听见了动静。
“不知道。”另一名端着水果的侍女靠在柱上回答。
你又跳回院子。
对直哉的突然激动,也百思不得其解。
“是因为……那些话不能随便说吗?”
也对,禅院家就像一匹阴森的网,不适合爱这种明亮的词汇,照不进来的。
直哉大概从没听人说过爱他,喜欢他,才会做出这种反应。他活脱的样子,在你眼里像舔了气泡水的小狗,上下乱跳。
你足足等了好几个小时,直哉才气喘吁吁的回来。
你听到他在你院子门口来回走动好几次,才闯了进来。
汗水黏着发丝,前胸后背的衣物均被浸透,像一个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人儿,捕捉到空气,剧烈的、用力的呼吸着,尽管每一次呼吸,都会带着难以言述的刺痛。
“喂,所以你到底想不想死?”他站在你两米外问。
你摇头苦笑:“不想,但是我没有选择的……”
“谁说没有!”
他打断你,胸膛起伏明显,眼白染上红血丝,衬得那双眸子更加明亮:
“我会成为禅院家主,那样的话,你就能听我的话了吧?到时候我命令你不要去死,你就不会死的,一定不会!”
“我不确定你说的有没有用……”
“不管有没有用,都得试试才知道!你不是很厉害吗!在你死之前,都教给我,我会比你更厉害,比禅院家所有人更厉害。禅院家主,只能是我的!”
“你要成为家主,至少得等禅院直毘人去世,万一我活不到那个时候……”
直哉狠狠的,一拳砸向树身。
树身摇晃,落下几叶。
“我说过了,我会成为家主,不管是什么方法。”
你的双手,已经攒满了汗,虽说过程与你预想的有偏差,但结果还是让你满意的。
直哉终于下定决心提进程了。
居然是因为可笑的,虚伪的“爱?”
“你的名字是什么?”直哉握紧的双手,放在身侧颤动。
“我不记得了。”
“从今以后,你就姓禅院。”
你瞠目结舌的望着他。
直哉眉目压着,语调尖锐:“真没礼貌,连谢谢也不说。”
你后知后觉,他终于把你当作了自己人。
不过等你意识到,他已经离开,只留下一个灰蒙蒙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