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未亮,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四人便已乔装完毕。萧依依身着一身月白色锦袍,束起长发,眉眼间添了几分英气,竟真的像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凤舞穿着藏青色短打,身形干练,眉眼灵动,活脱脱一个机灵的小厮;凤九和萧战则身着玄色劲装,身姿挺拔,气势沉稳,一看便不好惹。
四人悄悄出了萧府,一路朝着黑市的方向行去。黑市位于城郊外的一处隐蔽小巷,平日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既有倒卖宝贝的商人,也有身怀绝技的江湖人士,还有不少心怀不轨之徒,稍有不慎,便会惹上麻烦。
刚踏入黑市商贩区,一股混杂着烟火气、药材味和金属味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有卖古玩字画的,有卖兵器暗器的,有卖药材草药的,还有卖各种奇珍异宝的,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喧闹声交织在一起,十分嘈杂。
凤九走在最前面,低声叮嘱道:“小主子,凤舞,你们跟紧我,不要乱逛,也不要轻易开口说话,以免暴露身份。黑市上的人都很精明,而且不乏恶人,咱们先去看看卖炉鼎的摊位,速战速决。”
众人点了点头,紧紧跟在凤九身后,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一路上,不少人都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尤其是萧依依,虽身着男装,却难掩其温润气质,引得不少人侧目。凤九见状,不动声色地挡在萧依依身前,隔绝了那些异样的目光。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们便来到了一处卖炉鼎的摊位前。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炉鼎,有大有小,有铜制的,有铁制的,还有一些看起来材质普通,却雕刻着简单纹路的炉鼎。摊主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身材魁梧,眼神锐利,正坐在摊位后,闭目养神。
凤九走上前,轻轻敲了敲摊位,沉声道:“老板,看看你的炉鼎。”
络腮胡壮汉缓缓睁开眼睛,扫了他们四人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审视,随即缓缓开口:“几位公子,想要什么样的炉鼎?是炼丹用,还是炼器用?小店的炉鼎,应有尽有,品质上乘,价格公道。”
萧依依走上前,目光缓缓扫过摊位上的炉鼎,指尖轻轻拂过其中一个铜制炉鼎,感受着炉鼎上微弱的气息,摇了摇头——这些炉鼎,大多材质普通,灵气微弱,根本无法用于炼丹,最多只能用来炼器或者煮药,并非她想要的丹炉。
“老板,这些炉鼎,都太普通了。”萧依依开口,声音刻意压低,模仿着男子的语气,“我想要一顶炼丹用的炉鼎,品质要好,灵气要足,不知老板这里,有没有更好的货?”
络腮胡壮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公子倒是识货。这些都是寻常的炉鼎,自然入不了公子的眼。不过,我这里确实有一顶上好的丹炉,只是价格不菲,而且,能不能带走,还要看公子的缘分。”
萧依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老板不妨拿出来看看,只要炉鼎合心意,价格不是问题。”
络腮胡壮汉点了点头,起身从摊位后的一个木箱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炉鼎。这炉鼎通体呈暗红色,材质不明,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纹路间隐隐有微光流转,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入手温热,手感细腻,虽小巧,却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
萧依依接过炉鼎,指尖轻轻摩挲着炉鼎上的纹路,心中一阵狂喜——这炉鼎虽不是神农鼎那般上古至宝,却也是一鼎难得的上等丹炉,灵气充足,纹路精妙,用来炼丹,再好不过。而且,她能感觉到,这炉鼎之中,似乎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智,虽不及神农鼎那般成熟,却也足以辅助她炼丹。
“这炉鼎,名叫赤焰鼎,”络腮胡壮汉缓缓开口,“乃是百年前一位炼丹大师用过的炉鼎,材质特殊,能聚拢灵气,提升炼丹的成功率。只是,这赤焰鼎认主,若是它不认可公子,即便公子买回去,也无法发挥它的真正威力。”
萧依依点了点头,将自己的一丝灵力注入赤焰鼎中。片刻后,赤焰鼎微微发烫,表面的纹路亮起,发出淡淡的红光,一股温和的气息从炉鼎中传来,仿佛在回应她的灵力。
“太好了,它认主了!”凤舞忍不住低声欢呼起来,又连忙捂住嘴,生怕引来旁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