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嫩，一点都不嫩，好看得紧！”老夫人满眼欢喜，细细端详着她，笑意溢满眉眼，“我的依儿，美得如同下凡的天仙子。”

一旁侍立的嬷嬷与丫鬟们也纷纷附和夸赞，句句甜言哄得老夫人兴致更浓。她索性拉着萧依依坐到梳妆台前，亲手为她挽发梳妆。恰逢这身粉嫩衣裳，最配娇俏发型，老夫人便在她头顶梳了两个玲珑小巧的爪髻，又细细缀上一圈细碎莹润的珠花。

萧依依抬眼望向镜中，看着那头稚嫩发髻、一身粉嫩衣裙，模样竟比她八岁时的装扮还要稚气。无人知晓，她根本不是寻常闺阁少女，而是一代天骄的北龙宇、身居玉姬宫的尊主。昔日高高在上、威仪万方的王，如今竟落得这般软糯稚气的模样。

老夫人望着镜中粉雕玉琢的人儿，忍不住朗声大笑：“我的乖儿，活脱脱是画里走出来的白瓷娃娃，越看越招人疼。”

话音落下，她一把将萧依依搂进怀中，亲昵地搂抱摩挲，还忍不住低头轻吻她的发顶与脸颊。

萧依依心底百感翻涌，万般挣扎无奈尽数压在心底，强撑着从容轻轻挣脱老夫人的怀抱，温声开口：“娘亲，我今年已然十一岁了，不该再梳这般孩童发髻。而且这身衣裳虽好看，纯色粉嫩未免太过单调。孩儿偏爱蝴蝶，各式各样的都喜欢，往后娘亲可否在我的衣衫、手帕上，绣些蝴蝶纹样？那样点缀一番，定会更好看。”

“好好好，都听我乖孩儿的。”老夫人满口应下，温柔抚着她的发鬓，“回头娘亲便让人给你的衣衫尽数绣上蝴蝶，把我的依儿打扮得愈发精致漂亮。”

萧依依再次看向铜镜里的自己，心底几乎欲哭无泪。她往日的高冷疏离、一身凛然威严，今日竟被娘亲亲手毁得一干二净，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凤九步履匆匆赶来，刚踏入院门便开口唤道：“小主子！”

可话音刚落，她抬眼看清萧依依的模样，瞬间卡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全然忘了自己此番前来禀报的要事。

老夫人见状眉眼含笑，温声开口：“阿九来了？快瞧瞧，我的依儿今日好不好看？”

凤九怔怔望着眼前软糯娇憨、全无半分往日威仪的小主子，一时瞠目结舌，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小、小主子……您、您真是……属下、属下……”

老夫人见状微微蹙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她素来护短，绝不许任何人半点轻视、诋毁自家女儿，当即沉声问道：“凤九，你这是什么神色？难道我的依儿不可爱、不美吗？”

“不不不！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凤九连忙轻咳两声，回过神来慌忙补救，“小主子今日格外别致好看！”

话音一转，他骤然想起正事，连忙躬身道：“属下险些误了要事！”

萧依依眸光微动，悄然给凤九递去一个隐晦眼色，示意她借机带自己离开。

凤九瞬间心领神会，立刻改口：“是属下冒昧，想请小主子移步福满楼。近日福满楼新出了一道招牌特色菜，属下想带小主子前去尝尝鲜。”

萧依依当即顺势起身，眼底闪过一丝雀跃，连忙道：“好！那我们现下便去！娘亲，您可有什么想吃的？孩儿回来给您捎些点心吃食。”

说罢，她不等老夫人再多叮嘱，拽着凤九的衣袖便转身快步离去。

老夫人连忙起身追至廊下，望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高声叮嘱：“依儿，不必回房换衣裳！就穿这身新衣裳出去游玩便好！娘亲什么都不缺，阿九，你务必好好看护好小主子，早些带她回府，切莫贪玩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