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抬起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萧依依的后脑勺,算作温和的惩戒。
萧依依却全然不在意,追着问道:“那你可有心悦的姑娘?”
轩辕宏翾缓缓敛去眼底浅淡笑意,声线平和沉稳,不带半分波澜:“并无此事。本王常年驻守南疆、征战四方,日夜被军务缠身,何来闲暇谈情说爱?本王府中素来清净,鲜少任用侍女,平日伺候起居的,大多是宫中派遣的嬷嬷。若非此次重伤静养,我亦无半分空闲留守府中。”
闻言,萧依依眼底那副天真懵懂的呆萌神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远超年岁的沉静与温柔。她静静凝望着他,轻声开口:“宏翾,如此说来,你顾虑的从来只是年龄,对吗?”
这一声亲昵的称呼轻柔又真切,轩辕宏翾面颊微烫,心头一颤。他敏锐捕捉到了眼前小姑娘翻天覆地的气质变化,微微一怔,随即神色认真,坦然开口:“本王今年二十有三,而你方才十一岁,这是无法逾越的事实。”
萧依依浅浅一笑,眸光澄澈透亮:“若我亦是二十三岁,宏翾,你可愿意娶我?”
她转瞬收敛笑意,语气添了几分笃定与通透:“我与旁人不同,素来最看重因果缘分。宏翾,你品性极好,我从不否认。但万事随缘,我绝不会勉强你半分。我与你定下三年之约,三年为期,待依儿长大成人,若你未娶,我未嫁,那时宏翾可否认真考虑我?”
轩辕宏翾深深凝望着她澄澈无垢的眼眸,良久,缓缓摇头:“不可。”
萧依依闻言,非但没有失落委屈,反而乖巧点头,神色坦然:“好,我听你的。我本想与你定下三年之约,待三年后,我随兄长自北疆归来,便与你结一世情缘。你既执意不肯,必有你的缘由。只是依儿想问你一句。”
她微微前倾身子,目光清亮,直抵人心:“我如今年纪尚小,却能护你、渡你,将你从泥潭中拉出。待我长大,容貌定然不俗,身边亦会不乏倾慕追求者。到那时,宏翾当真甘心?甘心这个满心爱慕你的人,被旁人惦记、护佑,最终成为他人妻室?你静下心好好想一想,你真的甘心吗?”
轩辕宏翾双拳骤然收紧,心头巨震。他心底翻涌着无数疑惑,眼前这小姑娘,当真只有十一岁吗?
一想到这般聪慧通透、身怀炼丹绝技、本事卓绝的小姑娘,日后会依偎在旁人身侧,为人妻、为人妇,他心口便沉甸甸的,闷得喘不过气。
他这一生纵横沙场、运筹帷幄,向来能掌控自身命运。可自那夜初见她开始,无数个独自静坐、逼压体内毒素的深夜里,脑海中浮现的,始终是萧依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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