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入夜之前,尉迟恭奉皇命亲率麾下精锐亲卫,悄然进驻五城兵马司,以雷霆手段全盘接管城防防务,牢牢攥住京城守备兵权,只为配合镇南王府的子夜奇袭,一举连根拔除一品楼这处暗藏祸心的杀手组织。
子时将至,夜色浓如墨染,整座京城沉沦在沉沉暗影之中。萧依依与凤九早已改换形貌、隐去本来面目,借着沉沉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混入以花楼为幌子的一品楼内。二人身姿轻盈,步履从容,看似在楼中闲散踱步,目光却始终精准锁定楼宇深处一间布有隐匿阵法的房间。
未及靠近房门,屋内忽然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异动。萧依依眸光骤然一凝,即刻抬手拽住正要上前的凤九,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嘘声:“别动,屋内有高手气息。”
二人当即敛尽周身所有气息,将呼吸压至几不可闻,身形紧贴冰冷廊柱,屏息伏在门边凝神细探。屋内动静细碎微弱,仅有物件轻微挪动的窸窣声响,若非二人修为精深、感官远超常人,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半分异样。
萧依依侧耳凝神片刻,眼底精光一闪,随即偏头看向凤九,飞快递去一记眼色,抬手指向房门,又比出速战速决的手势。凤九心领神会,微微颔首,当即沉下身姿,正要率先破门而入。
不料就在刹那之间,萧依依身形一晃,抢先上前,手腕发力猛地拧开紧锁的房门,顺势推门闯入。屋内景象豁然展露,只见两名黑衣蒙面人正俯身围在屋中案几旁,似在翻找摸索某物。
骤然撞见破门而入的二人,两名黑衣人浑身一僵,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愕,周身戒备瞬间拉至极致。靠墙而立的那名黑衣人压着极低的嗓音,带着几分诧异轻声开口:“萧主子?凤九护卫?”
此番变故反倒让萧依依与凤九双双一怔。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诧异。只见靠墙的黑衣人抬手利落扯去面上蒙面巾,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低声道:“是我,浮光。”
凤九立时回过神,快步上前反手合上房门,轻轻落锁,隔绝了外头的灯火与喧嚣,彻底杜绝行踪暴露的风险。
萧依依松开紧绷的身形,眉眼舒展,带着几分浅淡笑意轻声问道:“你们怎会提前潜入此处?你家主子现下境况如何?”
浮光垂首躬身,语气恭敬沉稳:“萧主子放心,我家主子一切安好。此前承蒙您妙手医治,主子的腿伤已然大有起色,萧主子给的伤药很管用。如今伤口早已止住流脓、褪去溃烂,只需安心静养,待皮肉彻底愈合,便能重新下地行走。”
萧依依微微颔首,眸光沉静,语气笃定地道:“只要后续不扰乱他体内毒素平衡,静心养护,不出一月,他的腿伤便能彻底痊愈、恢复如初,不会留下半分病根。”
话音落下,她抬眼扫视屋内陈设。墙面纹路错落有致,看似是寻常装饰,实则暗藏玄机、内有乾坤,可隐匿周身气息、隔绝内外声响,这便是一品楼能常年藏匿刺客、隐秘行事、传递机密情报的关键。方才浮光二人,正是在四处搜寻暗道机关的开启之法。
凤九迈步上前,看向浮光二人,低声追问:“你们提前潜入,可是察觉了什么异样?”
浮光神色一凛,正色回道:“尉迟恭已全面掌控五城兵马司,掠影亦率领主子的暗卫营,在一品楼各处出入口暗中布防,只待子时一到,便即刻合围收网。属下二人奉主子密令提前潜入,一来探查密室藏匿的罪证,二来摸清一品楼护卫的巡守规律,为主力围剿扫清障碍。目前楼中守备看似一切如常,唯独这间密室的暗道入口隐秘至极,属下二人搜寻许久,始终未能找到开启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