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楼覆灭一案轰动整个天盛国,朝野震荡,文武百官人人自危,个个噤若寒蝉,生怕稍有不慎便卷入风波、惹祸上身。镇南王府身处风波漩涡中心,被各方势力死死紧盯、暗中揣测。所幸轩辕宏翾以旧毒复发、伤势沉重为由,紧闭府门、闭门静养,足不出户,堪堪避开朝堂纷争。
这日,萧战处理完兵部公务,早早便抽身回了将军府。他径直奔向萧依依的院落,入院却未见人影,询问值守丫鬟后,才知晓萧依依正与赵嫣然相伴,在老夫人院中闲话小坐。萧战随即调转脚步,快步去往老夫人的院落。
一掀帘入屋,满目皆是温柔景致。老夫人正带着一众丫鬟婆子,细细为萧依依梳妆打理。萧依依身着一身素白束腰长裙,裙摆与袖口精工绣着缤纷彩蝶,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她身姿轻动,裙上彩蝶便似振翅欲飞,灵动翩跹,衬得她身姿婀娜、气韵绝尘。
小竖领的版型清雅端庄,颈间点缀一条粉润水晶项链,勾勒出纤细优美的脖颈线条。眉眼望去,她肌肤莹白似玉、细腻无瑕,眉目如画、清丽绝世。赵嫣然为她挽了一个别致灵动的灵蛇髻,髻间不缀繁奢华饰,只斜插着一枚萧战昔日赠予的白玉簪,温润素雅,宛若谪仙临尘,不染烟火。
萧战看得一时失神,眼底满是惊艳,朗声笑道:“咱们家的依儿愈发出落得倾城绝色,这便是我萧家掌上明珠的绝代风华。便是那天上月宫嫦娥,见了咱们依儿,怕是也要自愧不如、黯然失色。”
萧依依闻言,眉眼弯弯,眸光温润,含笑看向自家兄长。
老夫人放下手中梳篦,看着许久早归的儿子,温声打趣:“自从回京,你日日早出晚归、奔波劳碌,今日倒是稀奇,太阳竟是打西边出来了?这才未时刚过,便回府了?”
萧战垂首颔首,正色回道:“娘,今日圣上亲下旨意,宫中今夜设宴,三品以上官员皆可携家眷赴宴,还特意特许我与施木提早回府,归家安顿家眷,入夜入宫。施木已然先行回府,去接刘姨母了,我们约好于宫门口汇合,一同入宫赴宴。”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萧依依,语气添了几分郑重:“还有,依儿,回北疆的行程已然敲定,三日后我们便启程返回银连城,你也尽早收拾妥当,做好准备。”
萧依依轻轻点头,神色从容:“大哥放心,我自会安排妥当。此番回北疆,我需多带一人同往,闲暇之时,我再与兄长细说缘由。眼下宫宴为重,不知镇南王是否会出席?”
萧战微微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沉郁:“王爷对外宣称重伤静养,闭门不出,断然不会赴宴。我已托尉迟恭代为向王爷辞行。如今朝中局势波谲云诡、暗潮汹涌,各方势力借一品楼一案暗中角力、相互制衡,步步皆是险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早已厌烦这京中纷争,只盼着早日返回北疆,远离朝堂漩涡,近日身处其中,当真压抑得喘不过气。”
萧依依眸光微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看向老夫人,语气恳切:“娘亲,今晚宫宴,我们务必收敛锋芒、刻意藏拙。劳烦娘亲取出您为我缝制的那套粉色袄裙,再为我梳一对双抓髻。越是朴素低调,越不显锋芒,大哥与施木兄长在朝中便越是安全。”
“只需熬过这最后三日,我们便可安然返回银连城。老皇帝特意放行让大哥、木哥归镇北疆,又偏偏赶在此时召我们全家入宫赴宴,看似恩宠有加,实则暗藏试探,我们万万不可张扬,需全程低调蛰伏。”
老夫人闻言,眉头微蹙,神色凝重:“陛下这是……不信任战儿?”
萧战闻言,闭口不语,眼底却掠过一抹无奈与寒凉,默认了母亲的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