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坐在大厅里,目光扫过大厅里的挂画和雕塑,义眼的虹膜转了一下,这些艺术品的说明就弹了出来,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看着室内的装潢耐心的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晏没有焦躁,赵涵庭看着监控里的林晏,自己则悠闲地端着咖啡喝着,等第三杯喝下肚之后,她才起身走了出去。
今天的赵涵庭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衬衣,下身一条黑色裁剪合体的西装裤。
她缓缓走出来靠在大厅的一幢玻璃展柜前,语气里带着冷淡,但这是她故意装的,她就想看看林晏是什么态度"什么风把林医生吹来了。"
"我是来道歉的。"
林晏很直接,她坐的也很端正。
"道歉……啧,我可受不起林医生的道歉,林医生把罪责都怪在我头上,我可不是喜欢解释的人。"
林晏平静的接受赵涵庭的怨怼,她不反驳。
"是我一时心急,胡言乱语,不该那么说,酒会是我自愿参加的,更何况你救了我一命。"
"那你今天来只是给我道歉的?我看林医生可没有这么闲,精明这件事你可不比我差。"
"我就是来道歉的,这是我的诚意。"
"诚意,你这么说我到好奇起来,你能有什么诚意,那破诊所都卖了也抵不上我这里一幅画,除非那东西……"
林晏微微一勾嘴角,"我那里最值钱的是那台综合手术桥接台,比这里的赝品还是值得一些的。"
"赝品,你可真敢说,林晏。"
赵涵庭眯着眼睛走上来居高临下的审视林晏,佯装被冒犯似的靠近林晏,林晏镇定自若,嘴角含着笑的把带来的礼物递给她,赵涵庭往下瞟了一眼,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够诚意,把你压箱底的东西都拿来给我了,心疼惨了吧。"
说着赵涵庭笑逐颜开的把礼盒里的酒抽了出来,"这酒怕是有五六十来年了吧,你怎么弄到的?"
"我导师给我的,只有这两瓶。"
林晏很平静,她没有说谎,只不过这两瓶酒是她被从医院开除,研究所劝退的赔偿之物,导师很抱歉也很惋惜,这两瓶酒也是他的珍藏。
"你不会是复制的两瓶给我把,你这抠搜的。"
赵涵庭眼睛转了转,她拿起其中一瓶看了看上面早就发黄的标签,她知道林晏不会骗她,但她忍不住想调侃林晏。
林晏知道这是赵涵庭故意揶揄她的,所以她根本不接招,直接岔开话题。
"感谢赵老板一直帮我,在这里没有你的帮助,我也不能顺利的在这里立足,有个能安身立命得小店和亲人。"
"啧,你不怀好意啊,林医生。是什么让高冷矜持的林医生能说出感谢两个字呢,让我猜猜。"
赵涵庭拿我瓶起子打开其中一瓶,倒了两杯,琥珀色得液体灌入时,酒香就迎面扑来,"果然是好东西。"赵涵庭心理想着。
她拿着其中一只酒杯走到林晏身前将它递给她。
"想让我当你的靠山,去给你的小崽子讨个说法对吗?"
赵涵庭一下就猜到了。
林晏颔首。
"这买卖不划算啊,林医生,五爷可是青合帮的五帮主啊,他为人老奸巨猾,绵里藏针,是个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跟他打交道的人,我可不想惹他。"
赵涵庭仰头酌了一小口,微甜中带着一点干烈。
"如果我答应五爷一直当他的地下义体医生,那么我就能帮你打听到极乐的渠道。"林晏顿了顿,她很有自信,赵涵庭听见这个会答应她。
但林晏没有给赵涵庭琢磨的时间,继续道“酒会上赵老板舍命拿到的消息,有没有让你失望?"
赵涵庭爽朗的笑了两声,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不算失望,但也不没达到完美,毕竟你我都生死一线,用命来衡量的话,它的重量可不够。”
“赵老板有没有想过,酒会上突然的袭击,可能冲着的人是你。”
林晏毫不犹豫的提出了她这一日的揣测。
赵涵庭没有很惊讶,只是靠在沙发背上挑了挑眉,沉默不语,她在等林晏说这话的推论。
林晏撇了她一眼,把刚才赵涵庭递给她的酒放在了桌子上,一口没动。
“温成笃那么显眼,冲着他来不用爆炸扫射。”
“那也可以冲着任何其他在场的人,为什么是我?”
“温成笃替我挡下了那么多子弹,我也不可能认为他们不是针对我的,我和你在那被视作了一体。”
赵涵庭笑了,她拍了拍手,“林晏,要不然,这诊所你真别干了,你跟我干行商,我给你找点卧底的活,你肯定干的漂亮。”
“好了,林晏,你已经打动我了,哪怕你没有用极乐的渠道跟我交换,我也会帮你,毕竟我可不忍心看你这幅弱不禁风的身躯再被他们欺负放倒,那十三恐怕真的会追杀我到天涯海角,那小崽子的手怎么样了?”
林晏听到问,脸色渐渐暗了下去,“能好,只是会丧失部分功能。”
“那你没考虑给她换一个?我这里可有最新……”
赵涵庭没说完,林晏就起身往外走了,“不必,我走了。”
赵涵庭啧啧了两声,“行吧。”
十三此时正在诊所里养伤,门铃再次响起,她以为阿姐回来了,一打开,看见了邢会森和另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