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自己那副瘫痪的躯体,依旧躺在床上,头上戴着仪器,周围来来回回忙碌的都是技术员。
直到一张面孔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下方,那是邹照明的脸,在他近距离的审视之下,林晏感觉到一阵厌恶,但对方根本没有体会,只是脸上的表情极其难看。
他回头对身后跟着的刘思洋说,“第二套方案也失效了?”
刘思洋同样闷闷不乐点头。
“是的,那层病毒与意识源融合了,根本没办法击穿分离!它一直在屏蔽外界干扰,要清除的话,意识源也会被一起清除!但那样我们还能找到如此适配的意识源吗?”
“做了那么多实验,没有人能承受那种压力,除了林晏!刘思洋,这是你们的失误!检索一遍就能规避的问题,现在成了卡主我们喉咙的东西!这种损失你的部门能担得起吗?”
皱照明越说越生气,直接把锅甩给了刘思洋,刘思洋眉头一皱,没说话,可心里却隐隐不服气,检索这种事情不是连他,连首领都没有想过吗?凭什么怪在他头上。
“好了,把它看紧了,绝对不能唤醒明白吗?明天把它送到首领那里去,她会有办法!”
邹照明心烦意乱的一挥手,带着未消的怒气离开了。
刘思洋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限制装置里的人形,忧心忡忡地吩咐了一下也赶紧前后脚的离开观察室。
“呵,看他们内讧,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爽啊。”
脑海里,赵涵庭声音响起,带着她一贯的调侃意味。
林晏没有姐这个调侃,只是认真的问"病毒是你吗?"
"我只是把我的个人权限开放,编入了智脑中,叫我病毒也没什么不妥,呵呵。"
“可是你也出不去了!”
林晏的声音一顿,带上了一点点难过。
"唉,我都没有说什么,你怎么还难过上了。"
"那你本体意识怎么办?意识分裂是会产生共振的!共振会要了你的命!"
"会要了那具躯体的命,我现在已经是一串数据了。"
"你!真是!太乱来了!"
"你骂我也没用,嘻嘻,那我还能有你喜欢乱来?林医生,以后咱们就是共谋者了,多多指教。"
赵涵庭厚脸皮的笑起来,带着一点无赖的意味,完全不受林晏的意识压力。
"你还笑得出来!"
"怎么笑不出来?现在我不仅能陪着你,那具躯体被送到零域也好,就此销毁也罢,我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他们现在都不知道我去哪儿了,这才是真正的摆脱。"
“真正的摆脱,你说的那个零域是?”
“哎,也对,我没给你说我为什么到天河城来了,我一直是零域这个由六个黑客创立的游离AI之下的成员,我是负责扩展人脉的,所以行商这个身份最适合了。”
“你....那为什么你要摆脱?”
“因为他们怀疑我起了异心,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性命试探,要挟我,想让我如履薄冰,我从来不喜欢被任何事情,任何人控制,更何况那是一堆无机物,零域早就没了以前的理想,它有了野心,不在在乎任何人命。”
“那零域以前的理想是什么?”
赵涵听没有预料林晏竟然是对这个感兴趣,便随口道,“我要是说联合平民对抗强权你信吗?”
“这.....还挺有理想的.....”
“林医生,你现在是嘲笑我呢吧!你停顿了!”
林晏赶忙解释,“不...不是...谁都会有理想.....”
“那你的理想是什么?”
“学医....拯救人类.....”
“.....那我们换个话题吧。”
就在俩人脑内交互的这段时间里,外面的一切都暗了下来,而那具本身属于林晏的原始躯体被推进了隔离室内。
“你能感觉到我们在什么地方吗?”
“应该是在一个限制装置里。”
林晏回想起自己曾经在床上是看到的那台容纳着无面者的机器,猜测现在她们就是在这里。
“他们还以为我们没有苏醒呢吧,林医生,你想这样明天这样被送走吗?”
“不想。”
林晏很干脆,就没有迟疑一下。
“那好,有打架经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