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有些水渍,明显是刚拖过地,走上去不会滑脚粘水,太阳一晒便了无痕迹。傅金靠在门框上,田牧不嫌热靠在她身上,把她当做人肉垫子了。
这个家伙越来越有眼力见,生怕她不耐烦,时不时给她喂一颗巧克力豆当做好处。
对此,霸王号表示:宿主真没出息。
被傅金狠狠禁言三十秒。
傅金好好听着没注意到田牧的心不在焉,对方仗着比傅金高出一大截,傅金瞧不见他的眼神,以至于每每喂完就垂眸盯傅金张合的嘴唇好几秒,才艰难移开,缓慢咀嚼起来。
二徐听得入神,越靠越近,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床前小板凳上,像是田牧巴着傅金给他讲小人书一般。
“前几天他派人来请我过去谈判,就是你们救我的那天,说是谈判,其实就是用武力和权力逼我白白让利给他,说这样才让我能好好地回去,能继续开店。我想着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索性和他拼了。”男人声音愈来愈慢,却是愈来愈坚定。
“虽然那有些词我听不懂,但是大概意思我明白,后来就是你被他们大打一顿扔到街上了呗。”徐大勇上下打量他一块纸板似的身材,露出的两条软绵绵的臂膀,有些不忍直视,“就你这小身板,还和人家硬碰硬?”
兄弟俩的想法如出一辙,徐二强一面啧啧称奇,一面觉得他可怜:“不知道说你骨头硬好呢,还是命硬好呢。”
傅金倒是有不同的侧重点,她捕捉到对方话中的“三间分店”,心头一跳,脑海里顿时冒出一个词:连锁。
这年代开连锁,等改开风口到来,前途不可限量。眼前的这位温柔孱弱的男人,能让县长对他的生意眼红,可见是一位商业奇才。
傅金向对方抛出橄榄枝,宜早不宜迟:“有这一出,想必你的名字在县城里也用不下去,你要不要在我手下做事?”
男人望着周围三个人绕着傅金打转,傅金一说话三人一同噤声,对傅金的话没有一点异议。
男人心底不禁腹诽:这女人该不会有特殊癖好吧?想广开后宫吧?想纳他为妃?
“鄙人姓张,名叫张序,”男人话里话外向傅金示意,拒绝傅金:“我很感谢你救了我,虽然我还没有家世,但是信奉一夫一妻,不敢有其他想法。”
这话一出,气氛急转直下。
徐大勇嘴角颤抖:“……”
徐二强脑门顶着个大问号:“……?”
“……”傅金有些无言,她把炸毛的田牧脑袋给撇回来,“你想多了,我是让你帮我扩展生意规模,在县城里多开几家分店,我们几个人忙不过来而已。”
张序微不可闻地舒了口气,他激动地从床上站起来,双眼一改暗淡无光,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
傅金一句话便如此激奋,看来是个商痴。
傅金再次:“……”
别以为她没注意到对方松了口气。
可张序转眼又耷拉着肩膀:“县长如果知道我顶着你的名头继续做生意,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傅金扬眉,想起前几天在小巷子里听到的,从田牧手里抢了颗黄色巧克力:“这个,我自有办法,好解决。”
对方小辫子可是被田牧抓了个彻底。
眼睁睁看着自己攒到最后的一颗裹黄色糖衣的巧克力被傅金抢走,田牧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气鼓鼓的任由傅金狼口夺食。
“这你放心,傅金姐说到做到。”徐大勇想到县长也有些虚,但他眼神一落到傅金身上便踏实了。
徐二强将傅金和田牧的互动收入眼底,一时自信心爆棚,觉得自己也行,自认悄无声息溜到田牧身旁,刚伸出手就被田牧幽幽盯着。
怎么大白天的田牧的眼睛还放绿光呢?
徐二强默默把手收回:“……!”
身边都在商量生意,徐二强忍不住冲着田牧无声怒吼,他白白领着田牧抓黄鳝田鸡了,白白领着田牧摘酸橘子了,错付了!
田牧一个眼神乜过来,徐二强登时收拾面部表情,望着张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却被一只肌肉遒劲的手臂怼到眼前,手心放着两颗红色巧克力。